第88章(2/4)

    而公主到底还没再嫁，北辽气盛，态度倨傲，大有“忍了你们这么久，再鬼鬼祟祟生事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意思，许多人怕了，朝中又有人说当初和亲是盟约，公主私自回朝确实不该，不如将公主送回去。

    “那小名呢？先确定小名吧，我不要贱名，贱名太难听，取个有福气的吧。”

    许流玉却在这时候发动了。

    温霁安将她抱住：“若我早逝，你想改嫁便改嫁，念着我一些就好；若你真有意外，我便不再娶了，好好养我们的孩子，但我不想去说这个，这假想让我后悔让你怀孕。”

    若想到将来孩子的模样，却是一种远远强过忐忑与恐惧的喜悦，能瞬间驱散那股不安。

    稳婆道：“我接生了几十个娃娃了，就是小公子，准没错。”

    到了院中，却发现无人，一问才知去了偏院产阁。

    春喜想想也是，便不再试图去叫人，只让所有人都过来候着。

    温霁安当然是反对，且是极力反对，拿出可战不可受辱的态度来，再次与另一拨大臣争得水火不容。

    温霁安想了一会儿，去书架上拿来几本诗集词赋，与许流玉一道翻起来，于是一夜之间又拟了十多个小名，却又拿不定主意确定一个。

    一切早已准备好了，找好了奶娘和稳婆，约好了大夫，身边也有能干的人照应，但事情一来，还是让人心慌，春喜马上道：“我赶紧去让人叫大爷回来！”

    许流玉忍着初始的轻微阵痛叫住她：“才上午，叫他做什么，他又不能帮忙……不用叫他。”

    直到十一月，北辽传来消息，瀚王军大败，霍利可汗成功平叛，稳定局势，随即便往大周来信，要求大周将公主送回。

    温霁安认真道：“有，人这一生的劫数是有数的，你已历了一劫，哪有那么多劫？”

    温霁安道：“男女各拟了十多个，却觉得都一般，挑不出好的来。”

    许流玉道：“在意啊，在意我自己……大好年华，却早早殒命。”

    稳婆在一旁道：“能摸到头发了，就快了，夫人再使力……小公子头发真密啊，是个身体康健的，回头怕是顽皮要好好管教呢！”

    许流玉放下心来，又说：“那要是我真有什么事，留下孩子，你不许和继妻一起欺负这孩子。”

    温霁安扔开书，捧起她的脸：“不会的，你之前已经‘坠崖’死过一次了，从此便没有危及性命的大祸，会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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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争议中，他便拿出备战的态度来，一心一意查军备，又开始早出晚归或是不归。

    于是她开始和温霁安商量，如果她没了，孩子也没了，就将她嫁妆送还她爹娘，女儿没了，就不要占他们便宜了；如果她没了，但孩子在，她的嫁妆必须全给她的孩子，要是敢让他继妻染指那嫁妆一分，她必定化成厉鬼来找他，搅得他全家不得安宁。

    许流玉喘着大气道：“全是男孩，他们家宜男啊……”

    姜姨娘的孩子是郭氏取的小名，叫砖儿，许流玉很怕到时候婆婆给自家取名叫瓦儿或是泥儿，她还是想要文气一点好听一点的。

    温霁安回来时正值夜深。

    家中有新生的婴儿出生，总是喜悦的，只有大夫人窦氏的笑里带着几分勉强，在那之后，她又叫来大夫给程曦开了方子，让她补身。

    “真的？有这种说法吗？”她有点被安慰到。

    许流玉笑起来，靠到他身上：“那我还是想怀孕想和你生孩子的，你给取的名字呢？取好了吗？”

    温霁安正与她并排在坐在床上，听完一阵叹息，放下书本道：“你能说些好的吗？还有你就只在意你那些嫁妆，不在意别的？”

    许流玉听进去了，有期待就不那么难受，问：“怎么……怎么知道是小公子不是姑娘呢？”

    她自己却是越临近产期，越开始胡思乱想，给自己设想了四种可能：第一，母子平安；第二，保了大没保到小；第三，保了小没保到大；第四，两个都没保住，一尸两命。

    头胎都慢，从白日到晚上还没开始生，再到夜深，累得没力气了，只好喝些糖水继续，许流玉生得直哭，她单知道生孩子危险，却没想到是真疼啊，比干什么都疼。

    程曦不敢违逆，或者自己也是着急的，只好每日喝药，许流玉见了又觉得她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