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回(2/3)
连岫声心中还记着三哥不理睬自己个那一笔,不冷不热问三哥怎的来一丘了。
舌上沾了药粉,连酲就不好闭上嘴了,他微张着嘴,直等药粉快些消解,药虽是无味,可有连岫声在旁吃烧猪肉,亦是使人难受,连酲便嚷着要回蓬莱阁去,雨眼见着在这会儿就变大了,莫说是走出院子,就是踏出屋檐,也保证身上衣裳不留半寸干的。
“库里有药,我使满财去取。”连岫声叫了满财进来,他听说三哥儿挨了烫,跑着去拿了药来,满财本是要伏侍三哥儿上药的,可却被自家哥儿拒了出门,他以为是主子使自己躲懒的,哼着歌儿回房里去快活了。
连酲含含糊糊,“你还会医术?”
“甚么一丘不一丘的,”连酲把食盒儿里的烧猪肉拿出来,“李三儿送来与我吃的,我吃着不错,你也吃吃看。”
说话的人听声音似乎是上回被领着来拜见他的王三儿,连酲站在树下窃听,只能窥见另一人的衣角,便只是衣角,那上头的麻衣竹纹,也使他知晓此人身份。
连酲误了对方心意,切了声,“为兄只是说路远,又没说就不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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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心不在焉,但连岫声亦是细细将口中樱桃儿样的红舌,贝壳儿样的白齿一一都查看了,后松开手说:“是舌上有个水泡出来,三哥如何弄的?”
“近来多看医经。”
连喝一大碗茶,仍觉不快意,连酲就张开嘴,转身使连岫声望自己嘴里看,是不是卡了甚么东西。
“就是黏的意思。”连酲说完,愁眉不展,“可为兄还要沐浴,浴房还要走好些路。”
“既是旁人特意烧与三哥吃的,我便不好吃的,三哥自拿回去罢。”
王三儿领了吩咐,连岫声又使他去找满财取两坛好酒去喝,连酲待两人都走了,才重新撑伞跟上,心中不禁腹诽,连岫声什么意思,自己一个做哥哥的不敷衍了事,他语气听起来怎么还挺遗憾的?
“三哥凡事恭谨,怕不意敷衍了事,”连岫声想了想,说,“孟冲既是要查逆党,你等也莫使他空手归,日前偷窃皇木名单漏了几个,把这几人送与孟冲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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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岫声前脚到书房,连酲后脚就跟着来了。
连酲苦着脸,“方才吃那烧猪肉,不经觉就丢入了口中,生烫出来的。”
“我们兄弟俩怕是有缘呢。”连酲笑嘻嘻地说。
连岫声亦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三哥身后,幽幽看着三哥一举一动。
“三哥舌正苔平,气血倒是充和。”连岫声将药粉轻轻洒了一些在那颗水泡上。
连岫声心中一动,“日前李琬等人来家歇宿,三哥自浴房来我房里,怎不嫌远?”
“胶黏是何物?”连岫声倒了茶来,拉三哥起身,喂他嘴边喝。
连酲听他皮里阳秋怪里怪气,只当是他嫉妒自己,这厮苦苦钻营数年,却不敌兄长一朝得势,唉,唉,心中还不知如何熬煎难受呢,他同知肚里能撑船,不与这小歪瓜一般计较,咂咂嘴,似觉口中有异物,自顾自就绕去屏风那边茶室找茶喝。
连酲自是想不到对方所学医经与他有关,只在心中惊疑此子怎如此之卷?
“看来为兄今夕只能在你这院里歇了,”连酲往连岫声身边罗汉床上一瘫,“六弟,与我嘴里倒点茶来润润,沾了药粉,胶黏。”
连酲坐在圆凳上,手中捧盏油灯,方便连岫声上药,本应该倒进嘴里,万一倒进了自己眼睛里,那可就不太好了。
三哥鬓发冠帽微湿,夏罗粉面胜春,连岫声自是有断心猿意马,心中不快一扫无,双手捧起三哥脸蛋儿,于灯下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