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回(2/3)
“此物并无毒性,遑论要人性命?”张爱莲道,“若非我命短,旁人又不可尽信,我断不能将此物托付于他人之手,雌雄一对,一死双死,不是你的佳人良配,我焉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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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父亲成婚不足十日,李皎薨逝第七日,我疑似有了身孕。”
张爱莲摇摇头,秋芳从她后头来了,端着一只盒子,她徐徐道:“这是雄虫,只要你一滴血,便可将它唤醒,唤醒后,送入一名女子体内,你两个方可得百年之好。”
“母亲!”连酲眼疾手快馋了妇人一把,张爱莲反攥住他手臂,“你父亲胆儿也太大了!”
任凭屋外风吹雨打,此情此景依旧是母慈子孝。
张爱莲轻叩其额,“你说。”
“此事遮掩没住,太后意欲使我入东宫做个侧妃,先帝却唯恐掌一省兵力的张家成为外戚,今上知无人敢指认他,要当即把我处死,然太后一力阻拦,最终以我入连家的门作为收场。”
连酲挪了挪身子,低声道:“连岫声不是连家的,他是先朝蔡阁老蔡毫之孙,是父亲在蔡家被抄当夜从蔡家狗洞里将他救出来的,四娘是他奶娘。”
“他在帮大哥忙,这时间怕抽不开身。”连酲说。
连酲垂着眼,“可母亲,孩儿是八月里生的,若按你的话说,我该是七月生才对。”
张爱莲厉色道:“甚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你去把六哥儿叫来,我有话和他说。”
连酲吃了青竹递来的一大碗茶,听得张爱莲又说:“崔太监和六哥儿是至交好友,莫不如你鼓动六哥儿,使崔太监将李皙一剑杀了?”
“六哥儿……”张爱莲沉吟良久,“你话里话外都是他,你可问过他了,他可愿意与你站在一处?”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张爱莲往下继续说道:“日前医官探你脉息,事实却与他所言相反,我常年身子不适,并非受蛊虫反噬,而是因怀你足十一月有余,致使身子亏空,再不得济事。”
张爱莲愣了好半天,吃了一大惊不说,连叹三声哎也,一个武将出身女子,竟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是你外祖母花使重金求了雌雄一对蛊虫来与我,至你该落地的月份,亦是雌虫以精血供养你。”张爱莲看着连酲尚且稚嫩的面庞,心底抽痛,他还这么小。
“雌虫方一直在你体内,这虫是温良好性儿,便是没有雄虫在旁亦能苦等,只年日不可太久,你此前晕厥便是因它独活不久了。”
若非连酲以死相逼,张爱莲至死未曾打算将实情告于任何人,除了连溥,连溥昨个夜里刚得知。
连酲一怔,拍了拍脑子,跑到张爱莲脚边坐下,“母亲,有一事我今日便告你。”
佳人良配?连酲脑子里跳出连岫声的脸,他忙立身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母亲,此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母亲!”连酲差点被他妈吓死,道:“杀他简单,可这摊子谁来收拾?天下谁人不想做皇帝,你我与连岫声如何抵挡得了?”
连酲笑嘻嘻地说:“母亲胆儿也不小哩。”
张爱莲使秋芳将那雄虫收了起来,问:“李皙不会放了你,你亦出不了京城。”
“你怎一副要袒护他的样儿?”张爱莲觑着连酲,“我使他来,并非是要责打他,我何故责打他?我是要使你们一条心。”
“李皎因溺水一场,身子境况一直不太好,太医说不准寿命几何,却道靠汤药可维系性命,谁知李皙那个该死的杀才,竟与酒饭里下药,使我和李皎共过了一夜不说,还催走了李皎的命。只当时,谁也不知李皎阳寿不足一月。”
连酲茫茫然地听着,“那孩儿,也要死了?”
张爱莲绝望地闭了闭眼,“李皙作为新一任太子,若知李皎有遗孤在世,你断无出生落地可能,我无意使你去争去斗,便只求你一个平安。”
连酲忙伏地,“不可!母亲,孩儿不能为求自己个活命,而去伤害无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