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她嘴唇翕动,心潮翻涌,默了几息才鼓起勇气,迎上他的锋利中带着痛色的目光,认真道:“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她低低道:“我想见一见……”
而她和南书,又将何去何从?
萧翀抬手接过,眼神却未从她脸上移开。他嘴角的笑多了丝促狭:“我此时方知,世家子弟们红袖添香,实是人生一大乐事,只是我一身兵戈,有些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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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有猜测,南初听来仍觉被冷锋从心头划过。
他眼中那抹寒光,她已许久不曾见过,尽管一闪而逝,还是叫她僵了一瞬。关于他夤夜清理门户,凌晨带血而归,更深一层的猜测终究没再出口。
萧翀眼中的疲态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他站了起来,缓缓踱至她身前,居高临下道:“要什么?要你,要南书,要我身败名裂……甚至死。”
南初不愿接他这话头,却也未像往常一样沉默,只静静道:“陈监作说,梁使质疑过我经手的文稿,曾要我前去答疑。”
南初被他强势又锋利的气势镇住一瞬,可她也只是沉默了少许,便又大着胆子道:“你叫褚云帆封存了军械文卷,你虽未试验,却也并未交给你们的天使。你又让他整理水利、农具文卷,具是些核心要义,这些,格物殿审查的梁使也不晓得吧?还有,你在栖霞庄藏的那些匠人,可曾禀报给你的表舅?”
她的信息散乱且片面,不得不大着胆子正面求证。
萧翀没有作声,只稍稍坐直,等着她的下文。
若真如此,栾城当如何?是由一批不识心性的大梁新官接手,还是再落入贪图民脂民膏的西渚旧吏之手?
南初下意识深深吸气,他从年幼至今,皆是向死而生。
萧翀眸中寒意闪过,直视她道:“你是何意?”
萧翀想也未想便道,“封库、查账、拱乱、停工……所有这些,不过是老狐狸在逼我,逼我求他,逼我妥协,逼我行差踏错,乃至……逼我反。”
她在门口顿了一下,随即绕到茶几,倒了杯热茶给他。
萧翀脸上笑意倏然淡去,坚定道:“那你也该知道,我下了令,不许你去。”
入夜时分萧翀归来,身后跟着常赢和屠骁,还有几个她不识得的将领。她从花窗观望,等到众人退去,房里只剩萧翀自己时,她才悄然去叩门。
“你谁也不能见!”
南初见他眼底微微泛红。她常觉自己在他面前天真得近乎透明,却总忘了他也不过二十几岁,而他口中的老狐狸,是浸淫朝局多年的老臣。
“你眼下,是要同我谈这个?”萧翀微蹙了眉,声音低沉。
他用最冷静的语气,给了她一个无比明确的残忍答复。
她觉得自己也得做些什么。
“一样都不给……”她喃喃低语,“你要如何做,又有……几分把握?”
南初浅吸口气,才又缓慢、清晰地开口:“我知你近日要务缠身,自不敢拿这般琐事耗你心神。但你可不可以明确地告诉我,你们的天使此番前来,究竟想要什么?”
萧翀凝视着她,眼里似有冰,又似着着火,一字字道:“从我上战场第一天,脑袋便是摇摇晃晃,我只晓得拼尽全力,”他嗤笑一声,“把握,纵是为零,也别想叫我引颈待戮。”
南初也未接这个话头,又道:“我还听说,石料场停工了,以工代赈之策也被叫停。”
还是这般不正经。
“还有你批过的那份垦荒令,”南初继续道,“原本周大人在推动时,面对田主富户和靠放贷谋利的豪绅掣肘,还可用些手段,这两日却又改了口径……而春耕,眼看便要过去了。”
书案后的男人见到她时,嘴角习惯性地扬起一抹笑,可那笑意浅淡,反衬得眼底疲惫愈发深重。
意识到自己真的在想没有萧翀的局面,她竟觉心头微微刺痛。可她随即又觉得,那个男人霸道得很,纵是千万人想他死,但凡他尚有一丝执念,都会以雷霆手段反击回去。他眼下的“一概遵从”,更像是进攻前的战略后撤。
萧翀一口回绝,“你要见谁,卫挚还是陈翎,亦或是隔壁那只垂耳老鹄?不论他们谁,见完的代价,你都付不起!”
“一样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