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4)

    萧翀裹了一身湿衣回房, 夜风吹过沁心的凉,可他似浑然不觉。

    进屋也未掌灯,就着窗外浅淡的月光换下湿衣。下颌和手臂微微刺痛, 让他想起她无措的挣扎,而事实却是, 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意志接受了他。

    这让他产生了莫大的快慰。他欣喜于她的身体向他全然绽放, 是他带给她最初的启蒙, 这是他烙在她身上抹不掉的印记。而他也在这个过程中, 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欢、满足……和煎熬。

    那样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肌体,在他握惯了金戈之物的铁掌之下,变换各种形状, 让他几乎拿捏不准力道。他自认足够理智和克制, 却在那一刻几度濒临失守。

    幸而他仍有残存的理智, 不至于被情欲和怒意全然掌控,否则恐将他之前建立的所有脆弱信任毁于一旦——她若心死, 南书、栾城、乃至……都将失去。

    这种失控令他恐慌, 这是理智给他的警醒。可在心底深处,起伏澎湃难以压下的,是对她汹涌的占欲,有些挫败,更多则是不甘。

    不甘于他发现了这世上最美的宝藏, 她在他怀中, 在他掌心,被他牢牢掌握,他几乎得到了一切,却又一无所得。

    对这个看似弱质,却承载了南氏风骨和无价之宝的女子, 他无法像处理某样“战利品”般强横地占有——她虽跌落云端,仍是一身凌云的凤骨,不是谁可以随意摧折的雀儿。

    他咬牙讲出的那句“我等你甘心还我”,不仅是给她的赦令,更像是给他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他亲手将“想要她”这个唾手可得的战果,抬高到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给”这个更难的战局,真是跟自己过不去。

    偏他对所求势在必得,为了圆这个“执念”,他不得不更耐心、更圆融、更有“策略”,让她习惯他、依赖他、欣赏他,最终主动走向他敞开已久的怀抱。

    他在黑暗中满心遐思,腹间灼烧却偏不管它,任凭那些翻涌占欲和现实算计交缠蒸腾,融进天光。

    晨光初透,萧翀从校场返回,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神情冷峻,与昨夜那个在汤池中气息灼热、情欲翻涌的男人已判若两人。

    路过东厢时,他朝她门窗扫了一眼,门扉紧闭,那扇本该撑起透气的窗子,此时正关得严实。一只雀儿在窗台上蹦来跳去,又呼啦啦飞走。

    想到昨夜氤氲水汽中她战栗的喘息,崩溃的泪水,以及最终在他怀中化为一池春水……竟似一场旖旎春梦。可他被挠出的轻痕,提醒着这场未尽的情事真实不虚,这对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想来更难消化。

    他收紧了拳头,掌心包裹住那团绵软时的触感,和顶端擦过掌心时的酥麻一直未散,他望着那扇房门,倒不知今日是该哄还是该吓。

    在她门外停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打扰,回房更衣,打算去风华殿。

    因着局势变化,有关栾城复工复产的事已不在风华殿详议,皆由各方呈上文册给常赢,再转递给他批阅,晨议便只剩下了例行军务。

    萧翀甫一露面,常赢便发现了异常,主上下颌多了一道不起眼的红痕,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屠骁离得远些,可眼睛也毒,悄无声息凑到常赢身边,压着唇角道:“瞧见没?好像很激烈……”

    常赢睨他一眼,低声道,“管好你的眼睛,想加练我成全你。”

    萧翀自是留意到了两个属下的窃窃私语,屠骁那个混不吝一脸的不正经,男人间的心照不宣他自然懂。视线不自觉落向小臂,那衣袖之下也有几块红痕,当是她昨夜抠的,眼下已成青紫。

    他从风华殿返回澄心院时,东厢门窗依然紧闭。萧翀足下未停,只朝那屋扫了一眼,便径自回了书房。

    常赢抱了一摞文书跟在他身后,也朝那扇门窗瞥了一眼,随即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地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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