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赛弗斯 基石原来是(2/3)

    柜子旁，有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物件错落。

    两侧墙面没有一处空着，密密麻麻贴满各种笔记和手绘推演图纸，年份早些的纸张已经泛黄，又被新的洁白盖上，全是沈听白常年累积的实验记录。

    蓝色轮廓渐渐淡去，镜头穿透透明的外壳，最终显露出心脏内部的全貌——是赛弗斯。

    “我平时基本都待在这里。”沈听白开口，语气平淡随意。

    沈听白指尖敲了敲面板，启动装置。

    房间角落，随意放着一张展开的单人铁床，能看出她常年驻守在此。

    人们常以为，身体部分器官出现变异，切除即可摆脱污染。

    里面是一间装修朴实无华的办公室。

    她试验过部分低等生物的生存特性——把那些智商不高的生物的中枢意识剥离后，它们的躯体依旧可以依靠本能存续生命，并且大幅降低被污染的可能性。

    沈听白操控着，将画面慢慢放大。

    这系列实验倒是成功了。

    但，实验结果不尽如人意——脱离躯体的大脑虽然无法大范围释放污染，但呈现出的状态更加癫狂，且无法长久存活。

    “反正已经永生了，漫无目的地活着没什么意思。搞点研究，打发下时间。”

    知道的越多，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屋子中心立着一台空置的全息玻璃柜，柜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

    另一侧摆着银质莫比乌斯环模型，一只机械蚂蚁沿着环面不停爬行。

    最后一页笔记，写着她最终敲定的结论。

    花时宜侧头看她一眼：“你还挺大义。”

    彻底剥离生物的脑部与精神意识，只留存躯壳维持基础存活，试图彻底规避精神层面的污染。

    无数像血管一样的蓝色管子从它身上向外延伸，扎进一片虚无的雾状空间，再往外，又被一层看不清轮廓的能量场包裹着，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沈听白指着那颗蓝色的“心脏”说道：“这就是基石。”

    赛弗斯，就在这颗心脏里。

    她没解释，也没辩解，抬步带着花时宜走到房间正中央。

    铜罗盘静立一旁，游标卡尺横搁在堆叠的草稿纸上。

    花时宜盯着那颗心脏，若有所思。

    顺着这页往下，是对照组的实验记录。

    角落立着金属牛顿摆，摆锤来回相撞，轻响不绝。

    一整排金属柜子贴着墙摆在房间内，里面被各种数据档案和厚重的专业书籍塞得满满当当。

    那些手绘图纸推演着变异种的进化轨迹、污染侵蚀规律，绝大多数推演结尾，都被重重画上黑色叉号，代表实验作废。

    柜子里亮起蓝光，全息投影缓缓成型。

    这座城市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宣传手册里随处可见。

    四面都是冰冷的金属色墙壁，墙上挂满屏幕，无数数据和线条在屏幕上不停滚动。

    没有了污染的操控，那些躯体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维、没有感知、没有自我，如果不被别的污染区占领做傀儡，还真能存活下去。

    花时宜的目光扫过墙面，定格在几页最刺眼的废弃记录上。

    她照搬这套逻辑，做了反向推演。

    这几组实验，全部围绕一个核心疑问：污染的根源，究竟在身，还是在心？

    第一组实验，是缸中之脑的活体推演。

    花时宜怔住了。

    中央浮着一颗由蓝色线条勾勒的心脏，正规律地跳动。

    沈听白对此不置可否。

    穿过层层关卡，最深处的金属大门自动滑开。

    沈听白停在玻璃柜前，神色沉了几分。

    但是，失去了意识，和死亡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能说给活着的家人留一个念想。

    花时宜一边走，一边环视整间屋子。

    结论白纸黑字写在纸页底端：人体的污染就像腐烂的水果，除非彻底净化，不然难逃一劫。

    底座排布着一圈密集的操控按钮，线路隐匿连通满屋屏幕设备，是这间实验室的核心装置。

    图纸清晰记录了沈听白的实验过程，她剥离过重度污染体的大脑，隔绝全部肉身，保存在恒温维生装置里。

    她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基石这个名字具有误导性——石头是实心的，所以她下意识认为，基石是个藏在某处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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