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3)

    关于萧姜的贺寿礼，郑明珠苦思冥想一整日都没什么特别合适的主意。

    昨夜明明可以唤醒她，却装看不见。惹六宫非议不说，最怕的是太后对此不满。

    “回姑娘话，辰时。”

    花窗外照进一丝光亮，脸颊旁有毛茸茸的东西蹭来蹭去。郑明珠睡不安稳，心烦不已，伸手捉住头顶的红团。

    郑明珠忍下不满，低声叮嘱：“若陛下问起，便说我先回宫了。”

    距除夕没几日了，但因尚在先帝丧期，内宫上下没有半点过年节的喜气。

    郑明珠拿起匕首，寸寸抚过木质刀鞘上的镂空纹路。

    谁又知道萧姜在想什么。

    是那只红毛狐狸。

    近来见偏殿的二姑娘用心筹划陛下的贺寿礼，她忍不住劝这么一句。

    “罢了，先圈起来，过几日再说。后厨的食材不够它偷的。”

    但上次在修仪殿刀锋受损，有几处细小的缺口，也弯了几厘。

    郑明珠连忙爬起身，稍稍收整衣装后，快步来到外殿。

    一个忍辱负重，为报复而筹谋算计她的人，有必要用自己那点微薄的银钱打造这把匕首吗？

    切好的鲜肉不肯碰，偏要去后厨捉活的。

    那时，萧姜也刚被放出掖庭不久。几个皇子里，也就剩下他这个软柿子能捏几把。

    云湄原是太后身边的人，可如今跟了文星殿，自然回不去了。郑明珠前路顺遂，她才能安稳度日。

    思绪还未飘远，一团红茸茸的东西便窜到她面前，口中还叼着半截鸡头，沥沥拉拉的血滴在地板上。

    刚进宫的那一年，萧谨华处处刁难她，她不甘示弱，锋芒相对。萧玉殊温和知礼，与她井水不犯河水。

    “是。”

    姑母不喜萧姜，乐得见她欺弄他。

    正是几个月前，萧姜赠给她的那一柄。这匕首精巧锋利，乍看像是饰物，她一直随身带着。

    “什么时辰了。”

    郑明珠唤来宫人，吩咐完补刀的事，又拎起刀把尾端的绣线道：

    “这剑穗断了两截，样式也要与原来相同。”

    此事翻篇后，倒是能余下点时间，思量该送什么贺寿礼给萧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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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顾不上那么多，任由这团红茸挂在自己脖子后。

    遭了。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突然瞧见摆在案上的短匕。

    这红毛狐狸从前都是黏着萧姜的，今日不知怎的，跃上她肩头就再没下来过。

    至于去岁……

    “云湄，找一位最好的工匠，务必将这柄剑修补成原来的模样。”

    她一直没得空送去修补，便搁在案上落灰了。

    好像是在怕什么。

    云湄撸起袖管，忍着血腥气抱起狐狸：“大姑娘，要不……”

    这个时辰，萧姜是去前朝了。

    她拎起这狐狸的后颈皮，板着脸丢远了些。意识逐渐清醒后，瞧见外面天光大亮，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甘露殿待了一整夜。

    “要不您亲自将它送回给陛下吧。”

    左右梦里她受的屈辱是真的。

    “把它关进笼子里，送回甘露殿去。”

    郑兰和郑竹已经在前日回了太尉府，文星殿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住。

    “至于颜色，换成最显眼鲜艳的，以后我要日日带在身上。”

    郑明珠白了这狐狸一眼，也不知是在怨谁。

    接下来几日，料想中的流言没有散播开。宫里上下风平浪静，太后也没有传唤她诘问。

    如今是多事之秋，文星殿上下都死气沉沉的。不像往年，宫人们每到年节会自己做一些饴糖，或是剪几枝梅花回来。有时也会在她面前说笑几句。

    算起来，她与萧姜同谋不过一年时间，这其中又有多少日子是离心的。又怎能抵消经年的怨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