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4)
男人枯瘦的身躯罩在华服下,哪里素日里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倒添了几分天家气韵。
发泄过后,她冷静下来,独自坐在妆台旁思量对策。
连坊间闲言都挨不上半点干系的人,却在这日匆匆成了婚。
侍从守在殿外,阖紧房门。
越王府。
寝殿里,
对视良久,郑明珠缓缓别开目光。
帐顶垂下的流苏随殿外吹来的风摇摇晃晃,郑明珠目光滞滞地盯着流苏上串起的琉璃,良久才回过神。
“得封亲王之位,又有了自己的宅邸,再也不用在宫里受我姑母磋磨。”
花撵自正门入内,赤红的绸缎彩绢下,乐师礼官排列在王府庭院内。
心高气傲的世家女,一心想坐上皇后之位,却被迫嫁给即位无望的瞎子皇子,怎能不怨呢。
郑明珠抬手掐住萧姜的下巴,拽着人弯下腰。她看向铜镜里男人的面孔,毫不客气地道:
萧姜摸索着向声音传来的方位走去,差点撞倒摆放合卺酒的木案。
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逐渐靠近。木门吱呀一声,冷风裹挟着淡淡的酒气吹拂进房内。
朝三暮四乃人之天性,更何况在皇帝这个位置。
“杵在门口做什么,想当门神了?”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更何况是郑明珠这样的脾性。
灯烛熄灭,帐内昏沉黯淡。
良久,他没等到这些。
乍瞧这排场,可窥见天家亲王娶亲的周全礼仪。
除却心头压抑的憋闷和怒意,更多的,是令她感到疑惑。
被太后寄予厚望的郑家大姑娘,和不受皇帝宠爱,弃于冷宫多年的四皇子。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再给她重重一击。
喜房内。
萧姜拢住她的身子,顺势上榻。
郑明珠扔掉手中的羽扇,不耐地卸下发髻上的沉重钗环。
一时不察,还是中了郑兰和孟氏的计。怎么,以为让她嫁个萧姜这个瞎子,她就会认命了吗?
被戳穿后,她面色微变,不知该怎么接话。干脆缩在榻里,也不再躲闪,任凭发落。
就因为她的容貌?
若不是席间宾客稀少,清冷寥落。是猜不出此桩婚事里暗藏的锋芒和玄机的。
男人贴靠在她身后,像是抱着一团潮湿的棉,力道紧到要榨干每一滴水液。
天色渐暗,本来就不算热闹的越王府,此刻更加凄冷。白日里看着还算喜庆的赤红绸缎,在昏暗的环境下,像是一条条干涸的血带。
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日日相对。
疑惑、矛盾,更有警醒。
她垂下眼帘,遮住目光中的决绝。
“陛下,今夜处理后宫诸事顺利我有些乏了。”
萧姜撩开帘帐,抬手探入锦被,握住滑软的布料。
就着这个算不上舒适的姿势,郑明珠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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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后宫里诸多嫔妃,容貌出众的可算不上少。再美的容颜,也总有看腻的一天。
他在等,等一个掷过来的烛台,碟盏,或是旁的什么东西。
萧姜在门口驻足,没再动作。听到细微的声响后,他转头看着妆台的方向。
郑明珠身子一僵,猛地坐起来。她抬起头,温声细语道:
郑明珠语气异常平静。
妆台铜镜里,二人的喜服艳丽夺目,相同的赤色靠在一起,宛如一体。
梦里,高墙深院前的烫金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萧姜支颐卧在一旁,手掌搭在她腰上,正垂眸看过来,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萧姜时而表现出的怨恨之意,又好似随时能置她于死地。
“研了一晚上的墨,是该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