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2)

    “现留在营中的世家子弟，若有与长安私传消息的，立刻扣押，”

    她那位好姑母，心狠手辣，雷厉风行。辛苦筹谋了一辈子，还是下场寥落。

    瘸腿的马是活不下去的，他们两个每天对着马流哈喇子，可谁都下不去杀手，只等这马自己病死。

    “来人。”

    她的事，还轮不到任何人作主。

    无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伪君子毫无破绽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揶揄。

    伴她时间最久的，是萧姜。

    “军情紧急，需要晋王协助一二。这几日，便命他宿在主帐附近。”

    进了乌孙王庭后，她和萧谨华总是吃不饱饭。两个人面黄肌瘦，在马厩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她倒看看，谁敢在这个时候与亲王私自来往。

    在这紧迫的二十几年里，原也有那么几刻轻松的时候。

    后来，一个权贵的爱马瘸了腿，谁都不愿管这烫手山芋。便将这匹马送到他们的马厩里养着。

    直到有一天，祭殿里多了个人。

    然后呢？

    她在宫里这么长时间，总觉得离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越近，越觉得自己站不稳。

    长身子的年纪，两人实在饿得难捱，便悄悄潜进粮库里偷肉干。谁料被看管抓了个正着，匆匆往外跑的时候，本以为死定了。

    那个假惺惺的晋王不知做错了什么，也被罚了进来。

    有时她抄得心烦了，便侧身去看萧玉殊。只见这人直着身板，一丝不苟地抄录祖训，薄纸叠了一掌厚。

    结果撞见先前那匹马，不仅给他们带路，还驮了几大袋子肉干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这片金砖玉砌的土地，没有她扎根的地方。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郑明珠僵在原地。良久，她忽地笑了。

    等萧姜死了，萧玉殊坐上皇位。

    而第二封，是萧姜的字迹。

    离开祭殿前，萧玉殊跟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梦境绵长，醒来后才发觉不过睡了两刻钟。

    郑明珠连忙拆开来，第一封所述的军情，他们大致知道，没什么特殊的消息。

    趁萧玉殊不在的时候，从这人那沓厚纸里抽出来几张，没被发现。

    也许真有走到尽头那一天，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左右闻声入内。

    她回过身，见这人递来几张纸，上面抄录的祖训。她半是狐疑，半是心虚地接了过来。

    梦到最后，面前只剩下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她不知道前方等着的得到底是什么，却依然不能停下来。

    她依旧做皇后，萧玉殊是个比萧姜更好利用的人。

    谁知草料喂下去，马竟渐渐痊愈被带走了。

    “快马传旨去武都，看顾好随行而来的官眷。”

    她愣住了。

    她既打盹又走神，临近晚上笑不出来了。

    不过，最后她还是心安理得地将祖训交给女官，连带着偷拿来的那份。

    萧姜还真是会替她着想。

    怔忡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语气坚定决绝。

    萧姜是生是死，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郑明珠将字条扔进灯烛里，吩咐道：

    回宫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不让皇后忌惮，整天装痴卖傻。几乎日日都被罚在祭殿里抄祖训。

    皇后命他们抄祖训，不过是作样子罢了，哪里需要真抄那么多。

    两人跪坐在大殿里，各守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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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慢摇晃，耳畔传来温沉柔缓的小调。她在去外祖家的路上，蜷在母亲怀里，被淡淡的梅香包裹着，不必思量醒来后的事。

    “郑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侍卫恰送来两封军报，是从白坻坡飞鸽传回来的。

    那两个月，她和萧谨华没有挨饿。

    “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识得我的字迹，换成这几张吧。”

    “你……”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总与她分道扬镳。

    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