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5)

    但信中也未曾提及崔十一。当时崔十一说他过年前后就能赶到边关，看来要么崔十一路上因故耽搁，当时还没赶到比延州，要么就是大郎当时并不在延州，已经去往别处，两人因此还没能见到。

    张金哥道：“三叔心里有数，母亲身子这样，祖父母年迈，父亲母亲也这个年纪了，我得留在家中尽孝，怕是几年内都不再做旁的打算了。”

    张有喜道，“你须得明白，你去了汴京，爹娘和你姐、你妹妹们在家反倒好些，你若只能窝在沂州咱家才真的完了。你若能考个功名，你姐姐妹妹将来找婆家旁人都得高看一眼，这就是韩二先生说的，你的前程也是你姐姐妹妹的体面。”

    作为长房长孙，他肩上的责任首先就是奉养祖父母和父母，更何况妹妹婚期临近，家中还有个怀孕的妻子。

    “正因为如此，你才要去汴京。”张有喜见傻儿子还不太明白，便跟他说了那番“外头有人”的道理。

    腊月的婚事，宋氏也不是没张罗过，可一来腊月自己各种推脱，大郎从军之后，腊月确是有心留在家中帮着爹娘，二来高不成低不就，腊月十六岁那年她们搬家进的城，找个乡下庄户人家，宋氏不甘心，可找个城里人家，人家却又挑剔他们佃户的出身，来说媒的相貌人才或者家世总归不那么好，宋氏也不想委屈了女儿……这么一来竟蹉跎了。

    收到大郎的信，张有喜便抽空回去一趟，跟张春山和余氏也说一声。好在二老还不知道大郎在打仗的事，但是孙子大半年没来信，两人也难免担心牵挂。

    张小鼠的婚期定在年前冬月十四，大房眼下已经在忙着准备嫁妆，却又赶上耿氏这一病。张金哥便跟张有喜说，他今年秋冬怕是去不成汴京了。

    这一回去，张有喜便听说小耿氏又怀孕了，可巧不巧的，耿氏还病了。

    “爹，娘，孩儿知爹娘一片苦心，孩儿好好读书就是。”二郎说道，“只是大哥本就不在家了，我再远去汴京读书如何能行，不如我留在沂州考州学可好？”

    张有喜叫二郎给他回信，把崔十一之事说了，并嘱咐大郎下回来信交代一声，让家中知道两人都平安就好。

    …………

    张有喜如今明白军中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写在信上告诉家人的，尤其大郎所在的队伍似乎管得更严，因此大郎每次来的信都不长，少有提及军中和打仗的事情。

    放下信，宋氏便叫腊月赶紧去跟焦小郎的姐姐说一声，腊月回来后说焦小郎的家信恰好也到了，应当是一起来的，腊月去的时候，焦家大姐正打算来告诉他们呢。

    一直到七月末，才终于收到大郎的家信，信是二月末写的，整整在路上走了小半年，信中说他一切都好，叫家中无需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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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举家搬迁去汴京，尽管两个小的无限向往，夫妻两个眼下却并没有这个念头。

    耿氏早年生产上头伤了身，月子里孩子夭折，耿氏险些没挺过来，所以身子一直不甚好，四旬一过便越发病弱，前阵子天气暑热，耿氏大约是逞强干活中了暑，结果就病倒了，眼下虽没至于卧床，也只能每日吃着汤药将养。加上张小鼠成婚的事，家中还要给张小鼠备嫁，张金哥便发了愁。

    她急，腊月自己却不当回事，宋氏总不能强给她说一个不中意的。

    如今腊月十八岁，不管城里乡下，旁人眼里已经是误了花信的年岁，越发遇不到合适的了。张小鼠比腊月大了一岁，年底就要出嫁了，腊月的婚事却还没有着落，宋氏心里哪能不急。

    这道理二郎能懂，可他一走，家中只有爹娘和三个姐妹，如何又能放心。二郎只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奋发苦读，早日能学有所成出人头地。

    二郎说长姐为帮家里误了婚嫁，关于腊月的婚事，其实宋氏也发愁。

    “所以你跟先生说，你就去汴京书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好歹咱家眼下虽不是多有钱，供你去汴京读书还是够了。”

    他是长孙，也是大房唯一的嗣子，这个关头叫他如何再能离家去汴京做生意？

    张有喜和宋氏便开始准备送二郎去汴京读书的事，韩二先生先帮他致信汴京书院的友人，今年秋闱，约莫秋闱前后便是各家书院纳录新生的时候，在此之前他们就得把相关事宜都安排妥当。

    二郎进了后头小院，大热天宋氏和张有喜正坐在院里纳凉，见他进来，宋氏放下蒲扇问他可打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