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5)

    二姐说的没错，这么个小摊子真用不了这么多人，不过看今晚生意，也得两个人能忙过来。

    正说着，张有喜带着小九寻过来了，瞧见他们正在收摊，张有喜意外道：“卖完了？”

    他们才来，一下子身体也吃不消啊。

    “还没，估计明日了。”张有喜道，“你当我们容易呢，除了去渡口，我们今日可跑了不少路，我跟你说，我把你们那羊奶给定下了，麦秸吸管也找到了。”

    张有喜说刚回来，到家就寻过来了。宋氏惊讶道：“怎么出个城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回家了呢，你那船到了？”

    “抱歉抱歉，”宋哭笑不得解释道，“我今日这是头一回来摆摊，真没想到夜市人这么多。”

    “我也饿了。”平安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伸展胳膊活动了一下说，“娘，咱们去吃饭吧，你看这夜市这么多好吃的，咱们也去逛夜市吃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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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那潜火兵惊讶说道，“你这就没有了？你这生意怎么做的，这才戌时不到，夜市要到三更子时才罢，这还有两个时辰呢。”

    她带了五十张凉粉皮，还想着若是卖不完，大不了晾干做干粉皮就是，没想到不知不觉这就卖光了。

    这样回去收拾洗漱一下，戌末亥初好歹能睡觉。汴京夜市如此热闹，生意如此好做，可他们在沂州都习惯了天一黑就关门打烊，还真不太习惯这样开到三更的夜市。汴京人都这样昼夜颠倒的么？

    “三张我可不能买，”那潜火兵也笑道，“我们那望楼夜间五人值守，我现在去换班，原想着买五个我自己还能再吃一个呢，如今带三个回去怎么分？罢了罢了，你再卖我一个就好。”

    “忘了吃饭了。”宋氏无奈道，“咱们今晚忙的就没吃晚饭，你们不饿吗？”

    宋氏和几个孩子收摊，张有喜便主动跟左右邻居摊位打招呼。左边卖蒸糕的是个年轻妇人，生意不冷不热，宣软热乎的蒸糕总有人买，一个人忙得稳稳当当。对方一个妇人张有喜不好太殷勤，便冲她拱拱手，颔首微笑打个招呼。

    汴京人似乎对竹筒杯没多么稀奇，但是有钱啊，听七月一介绍，总有人宁肯多掏八文钱连杯子一起买，而不愿意用别人用过的杯子。

    “王官人，王娘子。”张有喜又跟右边两夫妻打招呼，拱手笑道，“内子刚来，您多照应。”

    “收吧收吧，回家休息，”平安说，“娘，这夜市人太多了，你看这人都快挤不动了。”

    忘什么了，几个孩子互相看看，七月又去检查摊上的东西，没忘什么呀？

    “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宋氏失笑道，“你们自己想想？”

    光顾着挣钱、光顾着热闹去了，宋氏这么一说，几个人似乎才忽然发现，好像真的肚子饿了……

    宋氏一喜，刚想细问，张有喜却摆手叫她回头再说，先收摊回家。

    “卖完了。”宋氏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娘，你一说我好像真的饿了。”七月道，“忙一晚上都没想起来。”

    平安人小，夜市人太多了她怕自己不牢靠，就让给大姐收钱，自己跟二哥和十二表哥洗了一晚上杯子。当然主要都是两个哥在洗，就当她坐旁边监工好了。

    腊月道：“我觉着咱们往后每日晚间准备七十张粉皮，再卖半个时辰吧，顶多戌时正能卖完。”

    几人便开始收拾东西，一样样再装回车上。宋氏道：“这样不行，以后可不能这样。你们这些小孩子，饿肚子怎么行，这会儿再吃一肚子又怕夜里积食睡不踏实，以后咱们天黑前必得好生吃晚饭。”

    再卖一个他自己吃好了，吃完再回去。值夜的潜火兵都是饿鬼投胎，抢食会打架的。

    宋氏又给他卷了一个，紧接着剩下最后两张让两个逛夜市的小娘子买走了。

    “我约莫记得卖出去有四十几杯，还卖掉三个竹筒杯。”七月道。

    “也没多少了。”七月道，两壶酸梅汤六十杯，因为推车过来怕洒出来，她们装的都不太满，估计也就五十杯，跟卷粉皮一起卖差不多了。

    “我反正饿了。”十二说道。

    宋氏问七月：“酸梅汤还剩多少？”

    前边又有客人来问，宋氏忙跟人家说抱歉抱歉、卖完了，扭头看着几个孩子，顿了顿才仿佛回过神来，笑道：“那咱们，这就收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