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3)

    平安便把他拎起来，屋里暖和，跟着他的大宫女忙给他脱去一层外袍，平安让他坐在自己膝头，一手拿报表一手抱他，低头示意他老实点。

    开年朝廷刚开印，就出了这事。而这厮不去跟他的文武百官廷议，刚过午跑回来找她聊，平安要是猜不到他想干什么那还就怪了。

    听到门口内侍行礼问安的声音，江顺、宋全并几名大掌柜慌忙起身，齐齐躬身行礼。

    大大王一看他娘又要把他丢开，那怎么肯，他好不容易穿过后院跨越千山万水才找到他娘，于是大大王黏胶一样抱住他娘推过来的手，咧着小嘴笑得更加乐呵，就是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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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笨蛋！目前为止就会叫娘，发音还不太标准，明明是笨，人家祖母和外婆还非得说什么贵人语迟。

    “又来跟你娘捣乱？”

    “之后矛盾升级，辽军守将派人跟崔十一讨说法，要求他亲自出面赔礼道歉、交出当时巡逻边军领头的将官治罪。崔十一认定对方无理滋事，大宋边军不曾越境，严词拒绝了，现在是辽国跟大宋讨说法。”

    雄州地处宋辽边界，许多接壤处除了界碑又没有明确的界限，一脚能踩两国，双方边民经常小磨小擦就是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目前还是“外交争端”，赵暻便授意枢密院和鸿胪寺去打太极好了。

    赵暻笑了一下，问道：“情节是不是有点熟悉？”

    “哒哒。”

    谁知道他说的什么呀，听不懂，平安索性把他拎下来，叫他：“你要出去玩？嬢嬢有事要忙，叫姐姐们带你出去玩去。”

    大大王高兴了，他娘跟他说话了，大大王高兴地晃悠小身体：“嬢嬢……啊，嗯呐……”小手指指外面。

    平安顿了顿，问道：“怎么感觉这么套路啊？”

    “啊哈，嗯呐。”

    若不是闹起来，便也到不了御前。崔十一如今驻守雄州，赵暻六年前授意他在那里修筑堡寨，如今已经构成了颇具规模的纵深防御体系。

    赵暻淡声说道，“之后一支辽军百十人赶来，说大宋边军殴伤了他们的边民，双方摩擦乃至动了手，各有伤亡。”

    “怎么了？”平安问。

    “你觉得呢？”赵暻眨眨眼问道。

    前后也就十年时间，大宋的骑兵规模跟辽国比，还是差远了。

    “边军答应帮他们寻找，但他们不能擅自越境，辽人不依，怀疑大宋百姓私藏了他们的羊群，非要亲自去边民家中搜查，闹腾起来，被巡逻的边军驱赶了回去。”

    辽人骁勇善战，又都是骑兵，而大宋失了燕云十六州，中原地区毫无屏障等于门户大开，一着不慎，战火只会在大宋境内燃起，百姓生灵涂炭。

    赵暻抱着儿子在旁边坐下，平安一见这阵仗，知道他有事，便简明扼要吩咐几句，挥手让宋全等人告退。

    大宋骑兵发展太晚，也就熙河开边之后，大宋好不容易给自己打下一块养马之地，有太平酒坊不断地输出、从西夏和辽国换取马匹，赵暻才有了一定的空间和能力来发展骑兵。

    平安无奈，任由他扶着自己膝盖费劲地往上爬，一边把手边的事情吩咐下去。一年之计在于春，又到了制定年度工作目标的时候了，她还挺忙的。

    赵暻低头逗了逗儿子，说道：“雄州出了点摩擦。”

    崔十一少年时看着张狂，实则几经变故，却是个谨慎性子，再说以宋辽之间的形势，崔十一这边肯定不会主动生事。

    赵暻简单给她说了一下，最早还是年前腊月间的事情，辽国边民说风雪中走失了羊群，跑到大宋这边来了，一伙子几十人擅自进入大宋境内寻找。边界有边军日常巡逻驻守，见几十名辽人骑马越过国境，当然就拦住了。

    赵暻其实原本还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历史摆在那儿，他真的不敢轻敌。

    “叫爹爹。”

    大大王老实了一下子，也就一下子，然后见他娘自顾自处理公事，被忽视的大大王坐不住了，抬头想跟他娘说话：“嬢嬢……”

    “他们想先动手？”平安问道，心说这不就巧了吗，这位整日摩拳擦掌还没先动手呢。

    平安：“……”

    “嗯，”平安顺手往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板着脸道，“不是跟你说了吗，爹爹嬢嬢做事的事情不能跑来捣乱。”

    “？”平安一听雄州，第一句话问道，“闹起来了？”

    赵暻迈步进来，随口一句：“免礼。”便径直走过来，随手丢掉斗篷，一伸手把儿子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