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2/2)

    齐宥惊讶地愣住，感受唇上来自女孩的温度和柔软。

    冬葵走近，看见齐宥脖颈处的汗，拿过他手里的奶茶。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才缓解几分她的情绪，但她也没有问一句齐宥为什么不在家等。

    十来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挤在拥挤的船舱里，封闭的木板透不进一丝的光线。黑暗里有哭泣，有呢喃，有害怕和恐惧，她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除了每天定时送进来的饭菜。

    公交到站，冬葵魂不守舍地下车。一下车就看到在站台等候许久的齐宥，手里拎着奶茶。

    “是不是无聊了？”

    小女孩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声音却放得很低。冬葵放下手，看着她眼睛，去拉她手臂。袖子被撸上去，细嫩白皙的胳膊上大片的红色以及几个细密的针眼。

    电视机里的综艺笑声不断，桌上试卷被吹得翻飞，水果盘里的西瓜散发清香，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透出细碎的光斑。

    “冬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好奇的。”

    海水，应该比这更冷吧。

    冬葵抬眼看她，抬头擦去小女孩挂在脸上的眼泪，“别哭。”

    “呜呜呜，我好害怕，我不想打针。”

    冬葵仍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没去看他的眼睛：“你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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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葵亲眼看着，她那些沉睡的伙伴被当成死猪一样扔进一个封闭的木箱，那么小的空间硬生生塞满了，封起的箱子又被放进铁皮罐里，两头填进水泥，而后被沉入海底。

    她不可置信地跑回去，溅起的水花砸在脸上，大叫着：“她们只是睡着了！不要！不要扔掉她们！”

    因为太热，冬葵还多要了一把风扇对着自己吹。她握着笔写字，写着写着突然顿住，“齐宥。”

    这时冬葵才抬眼，“你真的什么都不问我吗？”

    可没有人理她，冬葵呆呆地看着很快就风平浪静的海面，晕了过去。

    “如果我只是在利用你呢？”

    即将到达目的地时，那扇门被打开。她们得以窥见天光，被带下船的时候回头看，前几天还搂在一起取暖的伙伴被抬出，四肢软而耷拉着。

    齐宥默了默，半晌才说话，“如果有人利用我，会生气。但是你的话，”，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我会体谅。”

    少女绯红的唇渐渐勾勒出弧度，齐宥在听见她下一句话时，整个心脏停止跳动。她说，“齐宥，你喜欢我。”

    齐宥爸爸没在家，但是冰箱里有他准备好的水果。客厅开着空调，两个人坐在茶几后，吃着西瓜做着作业。

    冬葵临走时，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给她，一字一句和她说：“你没见过我，懂吗？”

    冬葵重新坐上公交，公交车摇摇晃晃，太阳隔着车窗投射在她脸颊，刺得她只能闭眼。而陷入黑暗中后，那些噩梦如潮水般涌来。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们了。”

    再次醒来，是在窒息狭窄的水牢。那里阴暗而湿冷，是为了惩罚她的不懂事，可冬葵第一反应是：

    也是在冬葵俯身，自觉闭眼和齐宥两唇相贴时，回忆起了陈敏生日那晚缺失的片段。

    冬葵回视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嗯？”齐宥侧头看过来。

    淮江炎热，七月里室外站着不动都能出一身的汗。

    那样笃定，又带着十七岁少女的娇俏，让齐宥无从反驳，也不想反驳。

    再下一秒，少女唇间清淡的西瓜香气传递过来。

    小女孩捏着巧克力，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