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2/2)

    他偏头躲开，少女柔软的唇擦过他的唇角，落在下巴。宋闻祈扣住她的肩膀往外推，她却像条八爪鱼缠上来，他不想和醉鬼浪费时间，抽身要走。

    喝水？当然要的。

    喝一口，她就皱眉头。

    冬葵再次扑上来，膝盖顶向他的腿，想将他压倒在地。酒精作用下，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力道也失了准头，被他轻易躲开。

    宋闻祈回过神，单手握着她圆润肩头推开，她不肯又要靠近，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下巴，“你干什么?”

    男人膝盖抵开她双腿，手臂横在她锁骨下方，将她钉在床上动弹不得，“你到底想干什么？”，宋闻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暗含怒意。

    可她的手臂只细微地拽住他的上衣下摆，葡萄浓郁的酒香瞬间靠近，待感受到唇上多了抹温热，宋闻祈全身静止，连血液也似乎停止流动。

    “鸣恩山，我们见过的。”

    她喝得脑袋发昏，却又没有醉死过去，一躺下乱七八糟的画面一窝蜂地涌入。冬葵头痛地翻来覆去睡不着，恍惚间嗅到一抹熟悉的，清淡的味道。

    宋闻祈憋着气，甩开手起身，却不想冬葵反手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匕首。刀刃上泛着冷光，毫不犹豫朝他刺来，被他眼疾手快握着手腕。

    她轻轻挑唇，视线从他的眼睛路过他高挺的鼻尖，最后到他的唇。光线昏暗，其实看不大清，但冬葵记得，下午靠近时看到过。

    姜越训人的时候，呵斥声伴随着鞭子或者棍棒，她从来不知道被训的时候还能得到这么温柔的照顾。

    她脚下一软，重心不稳，宋闻祈反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借力一带，她后背陷进床垫，他整个人压上来。

    冬葵被他制住，挣扎了两下挣不脱，忽然安静下来。她躺在床上，散乱的短发贴着额角，醉眼迷离地望着他。

    冬葵觉得好玩。

    没关窗，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的风忽然变大，窗帘被吹得发出啪嗒的声音。

    是带着血气的淡粉色，轻薄，唇形的弧度很漂亮。

    他抿着唇，以为她清醒，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训斥：“这么晚回来，还喝得酒气冲天。”

    冬葵点头，宋闻祈松开她，出了房间又很快给她端来一杯柠檬水。

    随后冰凉的大手按上她的太阳穴，缓解了她的疼痛。冬葵缓缓打开眼睛，借着窗外微淡的光线对上宋闻祈黑沉的双眸。

    冬葵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情绪，可那双眼水润湿盈，就那么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宋闻祈心脏突然有强烈的某种预感，浑身戒备，回头去看冬葵，一道黑影扑过来。他下意识回想起那把锋利的匕首，在黑暗里注意着她手部动作。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宋闻祈看着她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发笑，才意识到她还没清醒，无奈叹气，低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也很，适合接吻。

    冬葵仰着下巴，闭着眼睛，就那样贴着他的唇然后没了动作。

    宋闻祈浑身一僵。

    像陈锋和他女朋友那样，深入缠绵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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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看了几眼，而后垂眸，又轻抿了一小口，将杯子递给他，宋闻祈侧身将杯子放回她床头柜上。

    冬葵没去管被钳制的手，顺势而上，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撞得宋闻祈后退半步，她仰头，唇再次贴上他的。

    刚退一步，小腿撞到床头的矮柜。装着紫色小花的白瓷瓶、水杯和台灯稀里哗啦砸下来，碎瓷片溅到他脚踝，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半晌，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梦呓：

    冬葵看过去，宋闻祈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般的笑。那笑容在他脸上，让他褪去了白日里那丝一本正经，多了分少年感。

    太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