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2/3)

    冬葵闭了闭眼，思绪飘忽地回到过去，开启她记忆里最痛的那一段。

    宋闻祈双眼沉沉看着她，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情绪，蠕动着唇又最终什么都没说。

    最后接受的一场实验，和心脏有关。冬葵只记得自己被人压着躺上了冰凉的手术台，眼睛缓缓闭上，再醒过来时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比如，她们被偷渡送过去的时候因为挤在船舱里，眼睛早已经不能适应正常的太阳光。可是那群人会将她们绑在甲板上，用铁丝固定她们的眼皮，就那样任由她们在那里晒着，风干着。

    冬葵早早地在走廊拐角等着，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了夏葵，是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架着拖回来的，整个人软得像抽掉了骨头。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限度的承诺。

    好像真的没有可信度。

    “但是，我会照顾你，也会保护你。”

    他沉默着，反驳的话在嘴边可却说不出来。该说什么，对着一个刚认识半年的人说你和我相伴多年的妹妹一样重要吗？

    “你知道实验基地吗？那里是地狱，我们每天都要接受不同的实验，不听话的想逃跑的，会有很可怕的惩罚。”

    冬葵抱着她坐在地上，周围很安静，没有人过来。走廊尽头有人在挨骂，她听见内容：“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品死了，等上头来人也得要你们的命。”

    “对吧。”

    冬葵问她：“疼吗？”

    又或者最基础的水牢，那群人会将她们倒挂吊着，然后将她们缓缓沉进泥水里，沉到刚好淹没下巴，过一会儿提起又放下。

    人命在他们手上肆意玩弄，拿捏。

    “是么？”冬葵玩味地望着他，“我不是夏葵，你保护我做什么？”

    第二天夏葵又被带走了，走的时候回头朝冬葵露出个虚弱的笑，让她等她回来。

    说要测她的心脏能承受多大的负荷。

    一遍又一遍，从弱到强。

    在那里最可怕的，其实是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那群人不杀人，只会在她们觉得快死了的时候又把她们救回来。

    夏葵看着她，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开始散。她最后动了一下手指，勾住冬葵的衣角，然后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垂了下去。

    夏葵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隔着长长的走廊冬葵都能听见那群人在外面的狂欢。

    年幼的夏葵顿了下，没说疼，只说天花板上的灯在晃，晃着晃着就看不见了。

    那两年，她们千疮百孔。

    冬葵跑过去的时候，夏葵就倒在她怀里，身体很轻，轻到好像会飘走，然后是温热粘稠的血沿着下巴漏到她的手臂上。

    夏葵被带走的更频繁，每次回来状态都不好，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冬葵把她扶到小床上，掀开她的衣服看见她胸口上贴着一块圆形的铁片。

    “她明明也那么小，却一直拍着我的背让我不要害怕。是不是很可笑？”

    夏葵也经历了那场实验，且是那两年里唯一成功的一个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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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葵不知道它的作用，只知道撕下来时夏葵的皮都红了。她听见夏葵虚弱的声音述说着，那群人给她喂药，让她躺在铁床上用机器电她的心脏。

    “认识夏葵的时候，我们都才八岁。挤在狭小窒息的船舱里，没有灯，只有一片黑暗，我们互相抱着取暖。”

    冬葵手忙脚乱地去擦她嘴角的血，却越擦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