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2/3)

    冬葵坐在冰凉的椅子上，腕骨上的手铐连着桌面上的环，留给她活动的距离不超过20厘米。

    “有人在看着这里吗？”

    冬葵眼皮往上微微掀着，“齐叔叔，我可是选了好久，才选中你的。”

    过了许久，冬葵终于开口，同时也抬起了头，和站在自己面前的齐定国视线相对。

    徐江打开桌面上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绕了出去放在她眼下。

    门牌号对应的，是吴清的家。

    齐定国坐着，徐江没有，他是附身撑在桌面，目光也一同压下来，混不吝的模样完全褪掉，他问着她那天晚上在哪里。

    宋闻祈咬着牙看着冬葵嶙峋的背影，终是没忍住再次拽住了她的手腕，可她抬眼，他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冬葵目光落在照片上，心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的手指捏起照片，放到离眼睛更近的地方，照片里的女孩身形，走路姿势和掐手指的小习惯都证明是她自己。

    徐江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冬葵低着头，声音淡淡，“我说过，在齐宥家补习。”

    徐江直起身，想劝齐定国别听她胡说，话还没出声，就听见身后女孩再次开口：“祝你好运，齐叔叔。”

    照片里是穿着淡粉色短袖的女孩背着书包出现在某条巷子里，巷子昏暗，不远处的路灯却清晰地照见她面前那栋房子的门牌。

    听到她的话，徐江和齐定国诧异对视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回到冬葵身上。

    而这时，齐定国也起身，抽出另一张照片，是一个黑色的刀鞘，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其中还有朵向日葵，只是上面沾着暗色的污渍。

    冬葵看着他，紧抿着的唇扯出一个弧度，而后左手轻抬，食指指向左心口。

    审讯室小小窄窄的，里面的灯白得刺眼。

    “我这里有个故事”，她的语气轻而缓，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是你们不一定听得起。”

    可是——

    徐江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巡视着，然后弯腰凑近女孩，冷着声音道：“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我问你，吴清是不是你杀的？”

    徐江再想逼问，被齐定国拦住：“吴清，是你故事里的角色吗？”

    齐定国指尖香烟燃到尽头，烟灰在她话音结束的同一时刻落下，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他低头拂掉烟灰，再次看向面前年轻却在两个大男人的逼问下不失冷静的女孩。

    徐江没理会她的小心机，他私下问过齐宥她到的时间，七点多。事实上七点十分和七点五十分都是可以被称为七点多，但这之间有将近四十分钟的差异。

    女孩点头。

    冬葵看向那张新的照片，听见齐定国继续说：“鞘上的血迹检测结果出来了。一处是吴清的，另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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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色一深，手部力道放松，任由徐江将她半推半拽地带走。

    他沉声道：“这个，是在吴清尸体旁边的沙发缝隙里找到的。”

    冬葵笑着，笑意不达眼底，“许南山。”，她不动声色地吐出一个名字，而后继续道：“当你们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就知道这个故事有多特别。”

    “是多特别的故事，才会觉得我们听不起？”

    冬葵却忽然勾唇轻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弯着眼眸，启唇，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出去：“不是，但是我亲眼看着她死。”

    他顿了顿，看着冬葵：“和你住院时留存的血液样本dna完全吻合。冬葵，你有什么话说吗？”

    她沉默着，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要杀一个人，也不是不够时间的。

    审讯室在齐定国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下来，只有电灯泡闪烁一瞬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这是从吴清家附近的监控里截的。”

    她始终低着头，眸光落在两张并排放着的照片上，无名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样的匕首刀鞘，配上吴清的一刀割喉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