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2/2)

    “高高在上的神子感受人类的情感，体验喜怒哀乐，再剥离七情六欲……”百目鬼笑了一声，“真的走到那一步，他就要成神了。”

    “成神的话……恐怕光是这里的人还不行，加上你我也不够，得陪葬一整个世界，才配得上神的重量。”

    他们理解中，最好的结果是咒灵降生失败，又或者最差的咒灵成功降生，咒术界最强战力应战，但事实上还有第三种——五条悟就此登上神位。

    百目鬼瞥了眼他，没回答。

    所有的齿轮在很早以前就准备妥当，或偶然或必然，五条悟的出生不过是给齿轮上了发条，而唯一的变数，是和津美。

    “所以你的意思是，六眼最终真的有可能……”

    只是他的保护终究是有限的，现在就只能静待结果了。

    百目鬼发现这点后，便抢在其他人之前，将小姑娘收入门下。

    他站在结界之上，好像在发呆，又似乎在思索。

    事实上五条悟出生开始，世界就进入了一个关键的阶段。

    “别说那么可怕的话啦，真是的，我们不是作为最后的保险待在这里嘛！”

    小树苗还太小，过早被发现就会夭折的。

    偶尔会出现一两只足够强或者足够幸运的咒灵，侥幸逃过了神子的攻击，得到他的一个眼神。

    被人类恐惧与愤怒充斥的头脑变得平静，没有吵杂的声音，它们对生死的概念开始清晰，却没有感觉到遗憾和难过，只是安静地、平和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五条悟借助六眼很快就发现了咒胎与结界链接的点，但他没有行动。

    他的友人眨眨眼，仿佛听见了远古的故事。

    还有这种结果吗？

    友人a：“啊？”

    用神秘一点的话来形容，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不一样，天元那个逐渐咒灵化的家伙，谁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

    没有成型语言系统的咒灵描述不出来，只是被注视的那一秒，它们好像得到了某种特殊的安宁。

    “冷静得快要升天了。”百目鬼面对朋友翻了个白眼，“你没发现他跟记录中的六眼越来越接近了吗？”

    给予它们这种特殊状态的五条悟没有分出多余的注意力给这些咒灵，他只是一路前进，很快到达了结界的顶端。

    “呜呼，这就是这一代的六眼吗？”

    如果工作人员还在这里，肯定要训斥二人，把他们赶下来，不过现在方圆十公里的人都被疏散了，自然也没有人管他们的违规操作。

    百目鬼也在注视着那个方向。

    在五条悟的视角里，咒胎实际上是悬挂在了结界上，像成熟的果实缀在枝头，阵法强化人类的负面情绪，结界吸收他们产生的咒力，所有的咒力供给咒胎成长，咒胎和结界都不过是养分，随着咒灵的成长而逐渐变软，变弱。

    作为咒灵来说，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结局。

    只因他们都忽略了其中一个基数最大，又最弱的变量：“普通人”。

    他没有同伴轻松的神色，反而露出了头疼的样子，“麻烦了，事情好像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连制造这个结界搞事的人大概也没想到世界还可能会出现第三种结果。

    “是吗？哪里看出来了？六眼不是挺冷静的！”

    百目鬼没搭理他。

    要怎么形容这种眼神？

    “稍微和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啊，百目鬼。”

    “现在的小孩，还是玩玩毁灭世界和拯救世界吧……我这个老头子受不住这种创新！”

    百目鬼也从来没想过，可现在看来，这个结果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之前的六眼从来没有开辟过的道路。

    沿着结界一路攀爬，不断遇到咒灵，这些咒灵大多只有两三级，它们往往在还没有看到五条悟的时候就被无下限集中，消解，消散如同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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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对他的同伴，也就是百目鬼遥说：“以为他应该更……更冲动一点？没想到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刹住车，不是挺不错的吗？”

    她的出现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

    他最担心的就是五条悟在这个时候攻击结界，充满了咒力的结界如今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旦有不恰当的刺激，“砰”的一声……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男人笑嘻嘻地摸摸下巴：“历史上的六眼啊……说起来这一代的六眼变成这个样子，我才觉得神奇，冷漠的神子忽然变得有血有肉，真是可怕。”

    男人陷入了沉默。

    距离灾区有相当距离的地方，有两个男人站在信号塔上，拿着望远镜观测巨大无比的结界与结界上行动的人。

    谁都没有想到，就意味着谁都无法预测未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成神都是什么时代的话题了？不对，还有个天元在这里，那家伙也号称会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