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劫(2/2)

    谢昭看看那只窝在肩膀上不肯走的玄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让他能找到诸葛明的眼睛。

    “逢雪。”

    他看着诸葛明。

    “小凤。”诸葛明说，“它喜欢你。”

    “随身带着它，”他说，“以后你要是有事找我，放它回来就行。”

    逃吧……

    身后安静了许久，才听见沈砚的一声道谢。

    诸葛明打断他，“你的劫不是九死一生，是必死无疑。你能再次活过来，不是命运的垂青，是有人动了手段。”

    诸葛明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些声音。

    谢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诸葛明没有看他，他看不见。可他的脸对着谢昭的方向，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

    “我这不是九死一生回来了，你的预言还是不准。”谢昭笑着说。

    这只鸟，是诸葛明送给他的眼睛。

    诸葛明却是了摇头:“逢雪，你的劫没有过去。”

    “天机不可泄露。”诸葛明摇摇头，静静地坐着。

    身后安静的竹林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是说——”

    猫蹭他的腿，狗摇尾巴，鸟儿围着他飞，叽叽喳喳的，像是送别什么重要的人。

    过了很久，那只猫跑回来，蹭了蹭他的腿。

    谢昭坐在院子里，看着对面那个眼睛被遮住的人。

    只有那只鹦鹉在谢昭肩膀上蹭了蹭，咕咕哝哝地说了句“喜欢”。

    谢昭被它吵得皱起脸。

    谢昭愣了一下：“什么？”

    不是看着他的眼睛。

    那只鹦鹉听见主人发话了，立刻精神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又是一嗓子：“喜欢！喜欢！”

    他忽然开口：

    “送你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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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的茶杯停在半空。

    谢昭笑了笑冲他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带着调侃和他说:“等我回来，一定和别人说，你这个预言不准，你就是个乌鸦嘴。”

    “这样的渡劫手段是不会被天道认可的，逢雪，你的劫数还在。”

    诸葛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

    谢昭扭头看它，忽然笑了一下。

    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

    “就当是为了……”诸葛明看着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恳求。

    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没有送出去。

    “行。”他说。

    他只是站在那儿，听着谢昭的脚步越来越远，听着那些动物的叫声渐渐安静下来。

    “你想要瞒多久呢？你还能撑多久呢？”诸葛明不在意他是否回应，自己自言自语的问着。

    他弯腰，把它抱起来。

    就当是为了他们这些至交好友，就当是为了父母，就当是为了宗门……

    谢昭点点头，明白了诸葛明的未尽之语。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谢昭走的时候，那些小动物们又闹了一场。

    “我没告诉他是你。”诸葛明蹲下身伸手安抚着黑猫，对着身后那人轻声说着。

    诸葛明的嘴角弯了弯。

    谢昭沉默着问:“是谁？”

    诸葛明的眼睛很亮，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雪山的轮廓。

    诸葛明却笑了。

    诸葛明怀里的黑猫跳下来对着来人弓腰龇牙。

    谢昭回头。

    “……多谢”

    “你这鸟，”他说，“比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