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 惊春 下 严芷篇(2/2)

    那片热闹的人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而我们北宫，像一座被遗忘在深山里的孤坟。

    像小时候刚被她抱起来那天一样暖。

    我帮师妹整理衣襟。

    现在穿不起了。

    藏剑阁很大，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剑。有的剑身流光溢彩，一看就是好剑。有的剑灰扑扑的，不知道搁了多少年。

    那天晚上，我去找祭司大人。

    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乱飞。

    北宫闭宫后，切断了一切对外的联系，也切断了一切收入来源。若不是底蕴充足，现在会比这更惨。

    同行的长辈劝我：“这把有裂纹。”

    我看了看那把剑说：“我要这把。”

    至多五十年。

    可我知道，如果没有人做点什么，这份暖迟早会冷。

    我想，北宫需要破局。需要有人走出去，去做一些事，让这潭水重新活起来。

    第二天，我去找了宫主大人。

    可是谁来做呢？

    我希望这样的温暖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只有风。

    “我知道。”我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纹，“可我看见它了。”

    我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我能做什么？

    北宫耗不起了。

    十岁那年，我和师妹去藏剑阁选剑。

    更好。

    那把剑有裂纹。

    可我没哭。

    我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她就把我拦在怀里。

    坐在悬崖边，看着烛龙关的方向。那边有城阙，有军营，有来来往往的修士和凡人。热闹得很。

    我不知道。

    她还小。

    我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忽然很想哭。

    后来我常常一个人去那座最高的山峰。

    从剑格往下，细细的一道，像干涸的河床，像冬天冻裂的土地。

    我只是闭上眼睛，把这份暖记住。

    可我记得，我小时候穿的，是云锦。

    不该想这些。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宫主大人有一次在深夜对祭司大人说的。我躲在帘子后面，听见了。

    没人回答我。

    只有那道裂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要么泯然众人，要么就此消失。

    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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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贵。

    “不行。”她说，声音闷闷的，从我头顶传来，“这件事情不该让你一个人扛。你不用出去，不用——”

    她的怀里很暖。

    我看着烛龙关的方向，看着那片热闹的、与我无关的人间，轻声问：“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呢？”

    我想下山。

    没有第三条路。

    那天她穿着蜀锦做的衣裳，料子软软的，花纹繁复，一看就是好料子。

    这样的剑，本不应该出现在北宫内门弟子的选择里。尤其是绒绒和我的选择里。即使是用来凑数，也不该。

    不该。

    只有剑。

    北宫太安静了。

    我坐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看着烛龙关的方向，看了很久。

    我给它起名叫惊春。

    我低头帮她系好衣带，什么都没说。

    我坐在那里，把那把有裂纹的剑横在膝上，轻轻地摸着那道裂纹。

    去找办法。

    我走着走着，忽然停在一把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