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失控(2/2)

    “谢昭……”

    困意不是慢慢涌上来的，是像一面墙，突然砸下来。

    红菱从谢昭腕间脱出去的时候，起了变化。

    江雯和林晚立马气鼓鼓的离谢昭远了两步，嘴里念叨着什么？

    晨风灌进嘴里，冷得呛人。

    几个弟子同时变了脸色，纷纷催动飞剑扑过去。

    谢昭摇了摇头，仿佛感知不到手臂上的伤口，只是笑着催促他们:“事发突然，我们得早点走了，欠的这顿早饭等到了徐家请你们吃顿好的。”

    话音未落，红菱剑已破空而出。

    “无事，只是刚才看你们太困了。想逗逗你们而已，表现不错，继续往前走吧。”谢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看着一群孩子们。

    谢昭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从剑身上滑落。

    红菱剑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或者说，红菱感受到了他心底那股焦灼，在主动配合他。

    谢昭的白衣猎猎翻飞，发丝全被扯向身后，他眯着眼，神情绷得很紧，像是在用速度对抗困意，对抗那个总在梦里盘桓不散的声音，对抗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意识。

    看着扑过来的那群孩子，谢昭罕见的有些愧疚。

    “前辈！”

    几个弟子小声嘀咕了几句，郑澜安抚了几句，他们到底还是跟了上来。

    身后几个弟子手忙脚乱的跟上。

    郑澜眸光微闪，昨日红菱的颜色有这般艳丽吗？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让剑停下来。

    江雯的喊声被风吹散，她眼睁睁看着那道凌厉的剑光突然失了准头，开始歪歪斜斜地往下坠。

    前辈太过分了！

    它化作的剑窄而长，剑脊上隐隐有纹路流动，像血脉，又像裂痕。

    而那个梦，又来了。

    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在落地的瞬间终于睁开了眼睛，失去人控制的红菱像是普通丝线一样和他坠落，谢昭睁开眼睛，红菱迅速接住了他。

    江雯回头冲队伍里招招手：“走了走了，前辈说赶路。”

    “谢昭……”

    “师兄，前辈今天怎么了？”一个师弟歪歪斜斜地稳住身形，被气流冲得差点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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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明明自己才是长辈。

    只有郑澜，看着前辈袖口落在地上的一丝鲜血，察觉到了什么。

    快吓死我们了！

    前面再这样我们都要生气了！

    梦境里的声音模糊，甚至连声音是男是女都听不出，只是仿佛在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可今天它绷直了，边缘翻卷出锋利的弧度，通体泛着暗沉的红光，在空中微微一颤，化作了一柄飞剑的模样。

    那人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谢昭的脚步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

    可他撑不住了。

    郑澜没回答，他催动剑光追上去，他刚刚瞥见前辈袖口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水渍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近了一些。

    却依旧隔着云雾，谢昭想要努力听清他在讲什么，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谢昭飞在最前面，速度没有半分减缓。山川河流在脚下缩成模糊的色块，他几乎是在直线穿行，遇山翻山，遇云劈云。

    那股冲劲大得吓人，罡风在剑刃两侧炸开，发出尖细的啸声。

    醒过来！谢昭！至少现在不能睡过去！

    上一瞬他还在盯着前方灰蓝色的天际线，下一瞬，仅仅是眨眼的功夫，没有任何过渡，没有挣扎。

    听到江雯声音的那一刻谢昭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不对不对！！！

    谢昭先一步踏上去，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弟子，只丢下一句：“跟上。”

    昨日它化作了舒适的椅子，托着谢昭慢悠悠地浮在半空，散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