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你不一样(2/3)

    “你说你以后也想做出很好的声音，我就想，那我得先站得更高一点，不然以后怎么带你去看更好的棚，听更好的混音，录更大的世界。”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要完全喜欢一个人有多难，每个人都有私心，所有好意背后都有代价，这是我父母世界里教给我的社会准则，但是你没有，你因为我演讲台上用来拉投资的口号爱上了音效，你又因为音效喜欢上了我，你的热爱和喜欢纯粹炙热得让人害怕，你让我在最容易迷失的时候静下心来审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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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我就想真的配得上。”

    童如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你会问它从哪里来，会问那天是什么天气，会问为什么这扇门的声音听起来比另一扇门更寂寥。”

    童如酒握着手机，眼眶通红，却还是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童如酒笑了，踮起脚搂住他脖子，摸了摸他已经有些长的头发，在他耳边很轻地呢喃：“现在懂了。”

    “我这人对爱情有很大的幻想，认为这辈子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得动心一次，惊天动地的那一种，很幸运，二十六岁那年，我如愿以偿。”

    “因为你喜欢的那个我，比我自己以为的我要好。”

    瞿螟搂紧她，半晌，他说：“我有一些很丢人的话想说，我这辈子应该也只会说那么一次了，你听好了，怕忘记的话就拿个手机录音。”

    童如酒：“……”

    “你是真的觉得声音有意思，觉得四季风声不同，早晚雨滴声也不一样，甚至路边水洼溅水声都带着情绪。你第一次拿着录音回来给我听的时候，我其实没听出来那段水声有什么特别的。”

    “对。”瞿螟很诚实，“我那时候确实觉得你录得很烂。”

    “你不一样。”

    “你叫我师父，我就真的想教你点东西。”

    “我后来偷偷听了很多遍。”瞿螟声音低下来，“真的有，很轻的一下，小狗爪子踩进浅水坑里，水花啪的一声。”

    童如酒有些想笑，但还是乖乖地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了录音键。

    “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你信了我在演讲台上讲的那些话，然后把那些话重新贴回到我心里，变成了我的信仰。”

    “对不起。”童如酒的眼眶也终于红了，“我那时候真不知道你有那么喜欢我。”

    瞿螟停了下，笑了一声：“是不是挺丢人的？”

    瞿螟沉默地看着她不说话。

    “我在做项目，卖情怀，还为了能更好拿到业界肯定，跑去和学校合作主流项目，我汲汲营营，功利世故。”

    “现在呢？”他问她。

    “也是你让我觉得，我可以不走我爸妈那样的路，可以不是一个只会计算利益、衡量代价、把所有关系都当成交换的人。”

    懂了她差点错过了多么美好的东西。

    瞿螟清了清嗓子。

    他说到这里，眼底泛起了一丝很柔软的笑意。

    瞿螟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又继续说了下去。

    童如酒眼泪还挂着，被他说得又有些想笑。

    “有个因果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是因为爱上你，才爱上音效的，我最开始做音效，只是因为我爸在这行有门路，好赚钱，我那时候特别想独立，就选了个最容易入门的。”

    “但是你很高兴。”瞿螟笑了笑，“你说那段水声里有一只小狗踩过去，还说我耳朵太商业化了，听不到美好的声音。”

    “我那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以前听声音，只是在判断它能不能用，值不值钱，能不能和电影适配。”

    “如酒，是你让我觉得，这东西不只是工作。”

    “再后来，我努力让自己变成你以为的那种人。”

    “所以我后来一直觉得，你喜欢我这件事，其实比我喜欢你还要可怕。”

    所以她虽然意难平却仍然开始往前走，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

    “但你不是。”

    “你觉得我厉害，我就不想让你失望。”

    童如酒吸了吸鼻子：“你那时候还说我浪费你的时间。”

    “原来我可以真的喜欢一个东西，也可以真的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