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陈敬松看着(2/2)

    出事的时候，她就在石壁另一边，听着越来越近的敲击声，他们试过出声询问，甚至冒险敲击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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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老矣可能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但是时间太久了，他们之间的话题就变成了房子要买在哪里，婚礼得怎么办，以后小孩的教育怎么办……

    陈敬松抬起头，看了眼许澈，又看向瞿螟。

    无非是她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而他们谈了那么多年，这似乎就应该是他们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只是被推着走，然后越来越意兴阑珊。

    何琼也挥挥手，看着瞿螟把人强行摁在轮椅上推了出去，两人和过去每一次一样，总是对视一眼就能嘴角含笑，总是低声说些不给外人听的话。

    “走了。”她冲何琼挥挥手。

    她就是木愣愣地看着挂在半截墙壁上的那个人。

    陈敬松再次看向许澈。

    “六年前，5月12日下午，你和赵建军把已经苏醒的孙广来抬到了郊区铁轨旁边的民居地窖里，你在地窖里杀掉了孙广来，并且放血肢解把他左右手对调，最后又和赵建军一起，把孙广来的尸体丢到了厕所里，对不对？”

    她其实知道恶性循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瞿螟已经不再在他面前表演左撇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右撇子的习惯。

    直到周矣辰出事。

    卷宗正上方贴着一张已经炸没了一小半的祭坛照片。

    周矣辰出事前，她已经不再去想这些事，恋爱结婚既然不适合她，她也就不打算再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那个瞬间，何琼脑子里唯一的一个声音，就是周矣辰今天凌晨十二点发的那个语音，他说：何琼，生日快乐。

    许澈安静地笑了起来。

    “老矣怕的是他不是你的第一选择。”童如酒也笑了一下，“而不是你的工作。”

    “你只是赢在了帮手上。”陈敬松说，他看了眼瞿螟，“如果没有他，你连我都抓不到。”

    他戴着和周矣辰一模一样的手表，手上还有个一直没有脱下来的婚戒。

    她当下是真的愣住了，不像队长许澈那样当机立断立刻让人出去叫救护车，也不像瞿螟那样不管不顾地冲过去还差点被落石砸到。

    一切回归寂静。

    “可你其实是把他放在第一选择的，对吧。”童如酒看着何琼，“你的性格，要结婚的人，不可能是第二选择。”

    “我的工作势必没有办法一直把他放在第一选择。”何琼说。

    气浪掀翻了所有人。

    周矣辰手上还戴着她送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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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顺序来吧。”许澈用笔挑开卷宗，“六年前的禾城，兴达汽修的老板赵建军因为一个洗车单子顾客抱怨洗车的抹布有味道，把当时在汽修店里打零工的孙广来打了一顿，殴打过程中打到了头，人出现了休克抽搐的情况。”

    “行吧。”他完全不介意被挑衅，“那我们来聊聊周海明，孙广来和李永胜的死亡过程，当然，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

    “解决的是他的心结，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第一时间陪着他。”童如酒看到已经到病房门口接她的瞿螟，站起身。

    已经被灰尘覆盖，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人。

    “没有重大伤亡。”许澈又补了一句，“你神圣的矫正仪式失败了。”

    “赵建军害怕事情闹大，想偷偷地把孙广来丢到高速公路上抛尸，但是你拦了下来，你跟他说高速公路全段都有监控，你能帮他处理掉孙广来。”

    但那一边可能情况很混乱，或者空气不足，总之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聊过这个。

    和上一次仿佛稳操胜券的陈敬松不同，这一次瞿螟一进来，他就直勾勾地盯着瞿螟的右手。

    这已经是瞿螟第二次坐到陈敬松面前了。

    这是他收监以来第一次和许澈对视，眼眸里有怒火也有不甘。

    爆炸起来之前，许澈找了个跑得快的刑警跑出地道打电话叫增援，人都已经到了，可仍然晚了一步。

    陈敬松看着那张照片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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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何琼在那个瞬间，很神奇地听到了周矣辰的声音，还是骂人的，骂了一声艹。

    等他们在尘土瓦砾中缓过来，站起身，何琼其实是第一个看到废墟里面挂在半截墙壁上的人的。

    许澈挑挑眉。

    再后来，能聊的话似乎就变少了，老矣开始频繁质疑她是不是还喜欢他，而她厌烦这样的质疑，几次之后就用不耐烦嫌他黏人这样的借口避开了。

    “没有炸成你想要的样子，挺失望的吧。”许澈笑了笑。

    “一个好消息。”许澈坐定以后把卷宗放到陈敬松面前，“你今天可以不用说话，我们也就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