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图书馆的约会(2/4)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共享的悲伤和理解。失去至亲的痛苦，那种突然的空缺，那种生活中再也无法填补的空白——他们都懂。

    谢允冉思考了一会儿。“想过。但害怕。害怕触景生情，害怕那些回忆太沉重。”

    “昨天”她突然开口，然后停住了。

    “我不介意。”

    这又是一个小小的、私人的分享。徐弱熙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些一起弹琴、一起读书的时光。

    “模型也是。”谢允冉说，“每次看到飞机，我都会想起她教我看图纸的样子，想起她小心翼翼粘合零件的样子，想起她完成时那个骄傲的笑容。”

    他们又沉默了，但这次沉默不是空洞的，而是充满了共享的记忆和情感。在这种沉默中，徐弱熙感到一种奇特的连接——不是基于同情，而是基于真实的共鸣。

    “音乐帮助我记住她。”徐弱熙继续说，“那些旋律，那些她喜欢的曲子，像是她的声音还在。”

    “我母亲喜欢弹钢琴。”她说，“她走后，家里的钢琴盖上了布，再也没有打开过。”

    谢允冉的手指收紧，握住了茶杯。“那你为什么还来？”

    “习惯。”谢允冉说，“一个人需要计划好一切。”

    “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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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软件是免费的吗？”她问。

    中午，谢允冉又带来了三明治。今天的是金枪鱼口味，还有两瓶热茶。

    “你总是准备得很周到。”徐弱熙接过热茶，手心的温暖驱散了图书馆的寒意。

    “嗯？”

    “教育版免费。”谢允冉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整参数，“我可以发给你。”

    “你想过重新开始拼模型吗？”她试探着问。

    谢允冉转头看着她，眼神专注。“但你还是听了那些曲子。我给你的那些。”

    谢允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操作。“小时候弄的。拆模型时不小心。”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谢允冉。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也许我可以试试。重新拼一个模型。小的，简单的。”

    “昨天顾迟问我是不是和你一起来图书馆。”徐弱熙说，声音很轻，“我撒谎了。我说是和李小雨。”

    谢允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他警告过我，离你远点。”徐弱熙坦白道，“他说你是危险，是麻烦。”

    这句话背后的孤独让徐弱熙心头一紧。她想起了自己在家的状态——也需要计划，需要计算，需要小心翼翼。但不是因为一个人，而是因为需要应对一个复杂而危险的环境。

    “飞机模型。”他的声音很轻，“我母亲去世前，我们常一起拼模型。她走后我就不再拼了。”

    “因为”徐弱熙寻找着合适的词，“因为我想记住她健康时的样子，记住她快乐时的样子。痛苦和快乐都是她的一部分，我不想只记住痛苦。”

    两人又回到了学习。但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明显不同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更是情感上的。偶尔他们的手臂会轻轻碰触，肩膀会不经意地靠在一起，然后两人都会微微调整姿势，但没有人真正拉开距离。

    “谢谢。”徐弱熙说，然后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苍白，骨节分明。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左手食指的侧面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割伤的。

    “我懂。”徐弱熙说，“我也想过重新弹钢琴，但每次走到钢琴前，手放在琴键上，就会想起她生病的样子，想起她越来越虚弱的手指，想起最后那些无法再弹奏的时光。”

    但谢允冉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点了点头。“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徐弱熙说，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太主动了，太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