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2/2)
太学生大喜,出去就对其他人说:“咱们这趟也不白出来,过两天咱们先看!”
再然后这书也流通起来了,西夏的书社赶紧开始印盗版书,赚了很大一笔钱,作者不知道写谁,有写李若水的,有写李知州的,有人发现前面的书都是李清照写的,这本也印了李清照的名字。
梁宣徽说:“我们从瓜州回来,沿着黄河走,回麟州演完它。”
那个太学生有点手足无措,他抹了抹眼睛说:“可知我从前的书都白读了,今日方知做人的道理。”
演员在上面一开嗓,小吏们就傻了。
她看到观众们愣愣地看着她。
梁宣徽正在看书,请他进来坐,就问:“先生有什么事?”
小吏们在附近走了一大圈,他们回来的时候,特地又来剧团门口了。
她唱了《柳毅传》里的一个片段,龙女在泾河边牧羊,她那样纯洁美丽,又那样凄苦,她想要等来一个至诚君子,为她送一封信给爹娘,于是柳毅来了。
那个太学生说:“不敢当此称……其实是李相公有事,在下来转告一句。”
“先生。”
崔望月唱得不快,她学了西夏语,有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她能说,但唱歌,有些词她是硬背下来的。
梁宣徽说:“演。”
总之他们用手比划,用方言,用树枝,最后是将这些东西教会了。
这些党项人推出来的代表立刻说:“我们可以学!”
仁多令弼说:“他们不通西夏语,怎么教你们?”
还有,那些旱田硬要种水多的植物不行,我们李知州发现几种很适合种旱地的植物,耐心些,种一茬,又能喂饱牲畜,又肥田,下一茬种庄稼就很好。
“怎么是西夏语的!”
大家有点囧,但最终选出了一个倒霉蛋走进去。
词被改了一点儿,改短些,更直白,主要是让她们这些没说过西夏语的演员能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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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
接下来,党项人开始围着小吏转,小吏们教汉人重点是水车,但教党项人的东西就多了,挖沟怎么挖,水车怎么架,翻地的技巧,施肥也是有重点的。
张怜奴看着台上自己做的背景,那龙宫美轮美奂,像是真从碧波千顷下搬上来的。
梁宣徽看着他。
梁宣徽说:“城中谁不念李相公的恩德呢?有何吩咐,尽管说就是了!我是无不从的!”
太学生又小声说了一些牢骚,大概就是麟州的群众不感谢李相公,大家吃饱饭了,时不时走到衙门口去问,问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人家剧团犯了什么错你给人家赶走了”,“什么时候回来?”“李相公我们也是人我们要娱乐”“我就想看个结尾我们有什么错!”
宣徽院开始表演了,小吏们提前到了,坐在台下,后面全是乌央乌央的人,党项人,回鹘人,吐蕃人,全在下面。
等小吏们离开村庄,西夏人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村口,按照汉人的礼节行礼。
“他们长大时,宁夏府又会是什么样?”
太学生说:“就是,就是那个戏……宣徽在麟州演的那个《柳毅传》,没演完就走了,李相公说,要是娘子们按原路回去,再回麟州,能不能……能不能给它演完了再走?”
大概后世翻到这本书会狐疑吧。
太学生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了两步回来又问:“宣徽在宁夏城可演这出戏么?”
有人就聪明,请了隔壁村子双语流畅的汉人过来,好吃好喝地供着,请他将那书用西夏文抄录一遍。
“可是他们看过了这戏,等明日,后日,咱们招纳些党项的姑娘来剧团里,教她们这戏,时日久了,她们唱给党项人听,会不会有一群小孩子,从小就是听着大宋的戏长大?”
他们去找仁多令弼,说:“我们也想要那个!”
“你说,咱们这些小女子,除了这个,还会做些什么呢?”
她专心地唱,每个节拍,抑扬婉转,她都唱了出来,她唱得心砰砰跳,她唱完一段,看向台下。
有人跑回去自己试着做,做不出来,又来问,小吏们说得口干舌燥,拿汉文的农书给他们念,西夏人看不懂,有人又回家打孩子:“叫你学汉文你不学!你现在看看你!你有什么用!”
有妇人已经哭了,有孩子鼻子里吹出一个鼻涕泡,有老人抓紧了自己的羊,他大声地问:“然后!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