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完颜宗弼的琐事[番外](2/2)

    接下来还有那些妇人。

    小官吏请示了状元郎和萧高六后，给了两条路。

    “她们竟穿了绸缎衣衫，如何不奢靡？”

    状元郎说：“让他们多走私点儿就好了，有什么办法？”

    铁锅就是很贵重，就是值得用很贵的钱去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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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说辽东本身就有铁矿，那怎么了，铁矿不代表铁锅，中间差了许多步骤，不是没那许多铁匠嘛！

    小二熟练地收了他一小块银子，称过之后，给他找了两贯钱。

    一条是嫁老兵，天下的兵营里都有光棍，契丹人和辽东人文化和民族上并没有什么隔阂，要是孤苦无依飘到这里，不得已卖身的，可以挑一个合眼的过日子；另一条是那些有家有孩子的女人，港口附近开个作坊，选些妇女织布和缝补，织机不知道是谁掏钱呢？多半还是萧高六，就他需要花钱买名声，让皇帝听了开心。

    如果既不想嫁人，又没有合法工作的，那就得遣回去了。

    完颜宗弼说：“什么？”

    萧高六说：“都是从矿上带过来的。”

    谁要是不看两本宋书，聊起天来就好像落伍了，怎么连这个梗都不懂呢？

    他进了茶楼，要吃一碗茶，点几样点心，听一听现在女真的子孙们都堕落到什么程度了。

    完颜宗弼骑马走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了好几个。

    上京的妇人，原本穿戴很朴素，只有贵妇能穿绸缎衣服，毕竟东北养蚕有难度，尤其现在宋金关系差，金人几次战争折戟沉沙，没有那许多战利品，正常情况下，就该像失去胭脂山的匈奴妇人一样，没有好颜色。

    “如今丝绸便宜呢！”

    这其实挺让人惊奇的，整个辽东从上到下，层层都有女真人，守将是女真人，副将是女真人，巡逻的士兵是女真人，他们要在铁矿外巡逻，要在港口巡逻，他们还要精明且谨慎地去查验每一艘往来的船，每一个进出铁矿的工人。

    转过几天，码头夜里就安分了许多，不丢那些东西了，等到小官员没收了走私贩子带过来的铁料后，他们就去请示了萧高六。

    她们的手也很巧，锦绣衣服穿在里面，外面看不见怎么办？他们就在皮毛外面缝了缎子做装饰，走亲串友都显得十分华贵。

    什么颜色的都有，什么花样的都有。

    赌场是很难禁绝的，这时代的娱乐太少，尤其搬运工都是目不识丁的穷人，他们贫瘠的脑子里就更少乐趣。

    他往来于他那个试验场和上京之间，某一天他发现妇人穿戴漂亮了。

    完颜宗弼是过了很久才发现这件事的。

    但这些还都不是最要紧的。

    接着不仅丝绸，他又看到了其他很畅销的东西。

    仆役说：“郎君，不曾呀！”

    官员就商量着，这里该有几个灵应军，给搬运工开个夜校上课——什么？搬运工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只想睡觉？人家晚上想的事可多了！

    他就狐疑，说：“如何上京风气这样奢靡？”

    在正常的设想下，辽东就应该维持着那个朴素清苦但能吃饱饭的状态，他们相对闭塞，但朝廷对他们是深恩厚重的，比如说他们想要一口锅，只要为朝廷好好打仗，那就可以用一笔可观的钱去买一口锅啊。

    接下来萧高六和状元郎开了个会。

    小官吏在码头开始发牌子，没牌不能上工，军事化管理，牌子上要写好姓名长相籍贯特征，接着是禁赌博、斗殴、偷盗等，第一次抓了罚钱，第二次收牌子逐出码头。

    接着赶走了几个赌场的大股东，又抓到了两个原本卖皮肉的女人，也算是坚韧不拔，既然不让卖身，现在白天织布，晚上偷灯油也要继续织布。

    付钱和收钱都不是完颜宗弼做的，他只是看一眼。

    比如茶叶，这自然很畅销；比如香料，也不用多说；比如宋书，这个是京城的新宠，大家都爱看，易安居士赶紧写下一本啊！还有那个易安新是怎么回事？是易安老师吗？

    小二找的是宋钱。

    这次小官吏不曾罚，只是说：“你们也该为自己想想，累瞎了眼睛，送走翁姑，孩子接下来可怎么办呢？”

    但上京的妇人在年节时，陆陆续续地穿起了锦缎衣服。

    他也不是看到辽东人都开始铁锅炖大鹅后，才发现辽东人走私的。

    也不能说是完颜宗弼的疏忽，他那里铁匠确实不够用，他造铁炮，铁匠死得此起彼伏的，他哪里会觉得该给辽东分配铁匠，而不是从辽东带走铁匠呢？

    完颜宗弼发现，还有一种东西非常畅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