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戒(2/3)

    “？”裴光霁蹙眉将她的手重新抓回来，“我在教你写字。”

    裴光霁：“看好了吗？”

    吱呀一声宅门打开的响动，沈书月迈着飘飘忽忽的步子从裴宅里头走了出来。

    裴光霁：“守心，拿去收起来，等沈郎君走时再还他。”

    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

    裴光霁接过她的零嘴匣子。

    裴光霁：“？”

    沈书月努力镇定的脚步在听见“每日”之时一个踉跄，落荒而逃般上了家中来接她的马车。

    看着看着，竟叫人气都消了一些。

    沈书月：“裴亦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手放松，专心笔下。”裴光霁神情专注地把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落笔，“起笔五指齐力，行笔指力要匀，收笔时轻轻提起……”

    沈书月在最初的僵硬过后，整个人渐渐变得虚浮起来。

    沈书月站在书案前慢吞吞接过笔，微俯下身，照狗爬字该有的水准先试探着写下一个点，接着……

    裴光霁看她一眼，眼里颇有些“差生花样多”的意味。

    裴光霁站在她左侧摇了摇头，伸臂过来，把住了她执笔的手。

    裴光霁将笔递还给她：“换你来写，就写‘永’字。”

    守心在旁提着灯替她照路，身后不远处，裴光霁站在廊下目送着她的背影：“‘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今后每日都要勤加练习。”

    沈书月蓦然回神：“我……说你这个‘永’字写得好看！”

    温热的胸膛几乎贴靠上她的后背，这姿势，像是裴光霁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裴光霁偏过头垂眼看她：“又怎么了？”

    “哦。”

    然而就如同山水画里最为点睛的那一笔，这一凸节，反为这只手造就出一种奇异的嶙峋之美。

    沈书月余气未消，语气生硬道：“看心情，双钩单钩都用，有时也用三指双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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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说边一指指向她示范，沈书月在旁看着，忽然发现裴光霁的十指并非根根笔直，譬如他右手中指第 一节 骨节是因常年握笔微微突出的。

    沈书月起身让到一边，见裴光霁站在她书案前，敛袖执起她的笔：“你平日里一直用双钩执笔法？”

    裴光霁漠然无所动：“你若不想听你姐姐的继续留在书院念书，随你如何，若想，便改掉这些陋习。”

    沈书月正意外裴光霁也爱吃这个。

    沈书月猛地一颤，僵直起身的同时霍然睁大了眼。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让我坐舒坦，不给我待暖和，还收我零嘴！”

    裴光霁看了她两眼，摇摇头起身走过去：“握笔姿势不对，你先起来。”

    “我……”沈书月有口说不出地忿忿扭过头，拿起笔接着写。

    沈书月赞赏地冲他眨了眨眼，抽开匣子，捻起一枚果脯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却隐约感觉到一道冷肃的目光。

    要是对了还怎么写得出她阿弟的狗爬字？她不得现下就一鸣惊到他，到时该如何解释。

    沈书月：说实话也没人信更气了。

    裴光霁便先选了自己惯用的笔法来讲：“五指双钩执笔法，须牢记‘擫押钩格抵’五字诀，拇指擫，食指押，中指钩……”

    “好看……”

    更深人静，浓稠的夜色渐次吞没了巷中的盏盏灯火。

    沈书月：“……”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之上，身后人指腹的薄茧恰好擦着她虎口处的一颗小痣，激起她一阵阵钻心的痒意。

    她忍不住朝前躲去，缩了缩手。

    连带他说话的气息也像蚂蚁簌簌爬过她发顶。

    沈书月心脏怦怦直跳，人却成了静止的提线木偶，两眼发直地任由他拨弄她僵如槁木的手指。

    缓缓扭过头，见裴光霁正蹙眉看着自己，她将零嘴匣子递了过去：“哦，你要吃点吗？”

    然而身后的人却毫无所知，只顾低头调整着她握笔的手势，语带责备：“才与你说过，掌要虚，腕要平，笔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