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姻缘线(2/3)

    “我来帮我阿姐买画，结果被人抢先一步没买着，现下便无事可做了，你来得正好，我第一次来临康市心，你带我四处逛逛吧！”

    见她反驳不能，裴光霁蹙眉冷下声来：“我道你姐姐说你决心痛改前非好好读书是真的，你却只是想投机取巧？甚至到如今，还要打你姐姐亲事的主意？”

    “哎呀小郎君，误会误会！”摊主大娘赶紧热心解释，“那姑娘只是路过，见这位郎君拿不定主意，帮忙挑了对簪子，挑完人就走了！”

    摊主大娘也一下瞪大了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惊疑不定地暧昧流连。

    沈书月一双眼惊喜亮起，刚要推窗探身出去喊人却忽然一顿。

    “裴光霁，原来你拒绝我的邀约，是为了陪别的姑娘出来闲逛？”

    察觉到裴光霁的质疑眼神，沈书月敛色轻咳一声，“哦，不合适不合适！”

    但那都是为了让裴光霁帮忙讲课胡诌的……

    当时她跟裴光霁怎么说的来着，哦，她说“阿弟”之所以乱点两人的鸳鸯谱，是想着若她这阿姐有一门令家中满意的亲事，父亲兴许便不会逼“他”念书了。

    “我……”沈书月眼神胡乱飘开去。

    “郎君这是遇上同窗了吗？”

    什么叫打姐姐亲事的主意？

    小手里拿的，就是那对石榴花簪。

    裴光霁一时没有说话。

    这与定情信物有何分别！

    “好吧，那哥哥早点回来。”裴若喜仰着脸瘪了瘪嘴，松开了裴光霁。

    裴光霁往她身后看了眼：“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沈书月定睛往人堆里一看，这才发现裴光霁身侧还站了个身穿袄裙的年轻女子。

    “哥哥……”裴若喜不情愿地拽着裴光霁的手指晃起来。

    “哦，是你妹妹啊……”她摸了摸鼻子，“方才人多没瞧见，错怪你了。”

    裴光霁看了眼一旁还在听戏的大娘，转身走出几步，到了僻静处，回头看向跟上来的沈书月：“你若无事可做便回去读书，月试过了还有年末岁试。”

    沈书月举起手来：“我认错，方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为了我阿姐的姻……”

    注意到路人奇异的眼神，沈书月叉腰的手连忙负去了背后，找补道：“我不是为我自己，是替我阿姐委屈……”

    “你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好小一只，我也想抱……”

    目送裴若喜被乳母抱着走远，裴光霁重新看回跟前人。

    沈书月微微一顿，看了看大娘，又看了看无言的裴光霁：“……是吗？那你买花簪给谁？”

    “嗯？”沈书月顺着砚生所指望去。

    “哥哥，这是谁呀？”一道奶声奶气的女声从对面人脚边传来。

    沈书月想了会儿才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居然给姑娘家买花簪……

    等会儿，裴光霁不是说今日府里有事吗？这会儿怎的一个人出来闲逛了？

    沈书月：“不是，我不是要拿我阿姐的亲事当挡箭牌，是真心看你和我阿姐般配，不然我怎么不撮合我阿姐与旁人呢？”

    只见街对面，一身深青色直裰的人正微微俯身立在一花簪摊前，温文有礼地与摊主交谈着什么。

    不，一个人怎会来逛姑娘家的花簪摊。

    女子捻起一对花簪，同他说了句什么。

    正这时，一位妇人挽着女童的披氅走了过来，看似方才是去马车里取保暖衣物了，“那我先带若喜回去吧。”

    却见沈书月还对着裴若喜离去的方向挪不开眼，满脸的生气已换了满眼的欢喜。

    沈书月一低头，才见裴光霁身后还站着个不及他腿高的，梳着双丫髻的女童，正扒着他衣裾，探出一双乌黑圆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

    沈书月刚说完便意识到嘴快了不妙，缓缓抬起眼来，果见裴光霁沉下了脸：“你是为了这个，先前才那么用功的？”

    花簪摊前，裴光霁一愣之下回过头来，看见气鼓鼓叉着腰的沈书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沈书月左看右看没瞧见人，眨了眨眼：“我方才都亲眼看着了，就在我站的这处，有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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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没关系的，连续四次丁等才会被逐出书院，我考了一次乙等，后头有整整三月能放心玩呢。”

    裴光霁轻一颔首，对摊主指指簪子示意要买，随后便将银两递了出去。

    “我何时陪别……”裴光霁看了看周围路人，“姑娘闲逛了？”

    四下惊诧的眼神顿时变成了瞧热闹的，齐齐朝裴光霁打量而去。

    裴光霁垂下眼去：“你先跟乳母回去，我晚些回。”

    沈书月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鼓起脸一把拉开椅凳，起身出了画肆，朝街对面走去。

    沈书月紧皱的眉头霎时一松，头顶幽幽升腾起一股尴尬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