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落选(2/3)

    “你是当真这么在意这场遴选？”

    薛如慧连忙起身，让沈书月和祝开颜先喝着汤，同曹嬷嬷一起快步出了花厅。

    倘若真是如此，无论她在季府待上多久，恐怕都不可能窥探到季正康仕途上的秘密，大费周章来这一趟，借了这么多东风，她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无用功吗？

    “行吧，当我没说。”祝开颜耸了耸肩。

    于丹青一道，她确实只希望像阿娘一样，自由自在随心而绘，而不是与旁人较高下，或去讨好谁，得到谁的肯定，哪怕这个人是世人口中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裴光霁与季正康之间也许不是私怨，而牵扯着更大的干系。

    “我也不是真想得什么名利，就是想着，圣上许是这世间最挑剔严苛的考官了，我能在这场遴选里试试自己的斤两。”沈书月打了个马虎眼解释。

    却只见薛如慧和曹嬷嬷低低耳语了两句，很快便出了院子，再看不到人影了。

    “嗯？”沈书月收回视线，看向祝开颜，“什么怎么回事？”

    “你就当是吧，倘若眼下是裴亦之劝你别等了，你怎么办？”

    季正康的声音更为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中：“仗着圣上宠爱，如此无法无天，今日是阻挠圣上擢艺，来日她可还要干政弄权？”

    恰此时，外头隐隐响起了季正康愠怒的声音：“真是荒唐至极！”

    沈书月侧目觑觑她：“你这话说得，怎么跟裴光霁附身了似的。”

    祝开颜却肃色蹙起了眉：“但你应当知晓，习武一道，比试之间确可见高下，可丹青一道，向来各花入各眼，从无定论，若非为求名利，这遴选的结果根本毫无意义，也非你心志。”

    虽然她实在想不通，裴光霁尚未入仕，怎么会牵扯进朝事里，但一桩桩排除下来，似乎只有这个答案了。

    沈书月和祝开颜对视了眼，心照不宣地一同起身往外走去。

    又没有偏房，无心女色，也不沾酒，从不见失礼失仪之举，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

    等待的日子里，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清正元年的她这一觉睡得够久，让她顺利在宣墨十三年一直待到了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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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书月顿时从闷热的晕沉中醒过神来，直起身望向薛如慧离开的方向。

    而季正康的独子在外为官，尚未任满回京，也没可能是因儿子有什么变故。

    沈书月正暗自沉思，一旁祝开颜搁下瓷碗，见四下已无旁人，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最近怎么回事？”

    祝开颜一噎，她就是偷个懒照搬了下原话，这都听得出来。

    沈书月知道祝开颜最近应当看出了端倪，薛如慧和季正康不了解她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但祝开颜兴许晓得。

    譬如，朝事。

    “都当是自家孩子的，这点小事客套什么，且再等上一等，估摸着这两日也该来信了。”

    酷暑时节，这日午后，薛如慧招待沈书月和祝开颜在花厅吃甜饮，从冰鉴里取了梅子汤给两人，宽慰起沈书月：“昨日我刚请老爷去宫里打听过，老爷说圣上这些天与前头中试的画师已然切磋腻味，又看起了新画来，算着怎么也该轮到了。”

    与季家人越是熟络，沈书月便越绝望，都朝夕相处到了这份上，还找不到症结所在，在确信裴光霁不可能因微末矛盾动手杀人的情况下，事情或许只剩下一种可能。

    “我一办不办，来都来了，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要等到这个结果的！”

    薛如慧话音刚落，曹嬷嬷急匆匆走了进来：“夫人，老爷回来了，不知因何事发了好大的火，您快去看看吧！”

    沈书月这些日子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焦心，毕竟她越焦心，反越像特意为此事而来，越不惹人起疑，于是蔫答答点了点头：“让夫人和大人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