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他凭什么？就凭这张脸吗？真是令人作呕的一张脸！

    裴叙顺着她视线看去，低声道：“你不想让她死，那就不杀她。”

    梁怀瑾紧张又激荡地凑过去，脱下身上背绣五爪金龙的披风递给裴叙。

    都是因为他！她早该杀了他！

    云楼走过去，阿尘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撇过头去。

    独孤青终究还是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没有亲自前来。

    只可惜阿尘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可惜啊，当惯了养尊处优的首领，他也变得贪生怕死起来，未敢放手一搏。

    毒发太快，几乎是几息之间她就没了呼吸。

    云楼手指发抖，掰开她的嘴，用手指探她牙齿，发现并不是齿间藏毒。

    禁军赶来，燕池终于得以抽身前去相助，身后传来卞玉厉声：“放箭！”

    阿尘看了血忌一眼，血忌朝她颔首。

    云楼一把扶住她：“你服了什么毒？！”

    “他不愿对你出手就是背叛。”阿尘讥讽地看了她一眼：“你只会给身边人带去麻烦。”

    山林中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雷碾过山道，震得落叶都跟着颤动。

    血忌受了伤，双方攻势渐渐持平，她是杀不掉他们，但他们也无法攻破她的刀法，去杀她身后之人。

    肩头的伤口传来隐隐疼痛，不知为何，云楼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云楼刚松了口气，突见她脸上迅速涌上一股青灰，随即嘴角鲜血四溢，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云楼有片刻没说话。

    下一刻，凌厉剑法铺天盖地袭来，阿尘已然空门大露，势要与她同归于尽。云楼挥刀格挡，血忌趁机逃离，剩下的细刃杀手为掩护他尽数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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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叙突然意识到，是燃犀又发作了。

    她低声问：“照影还好吗？”

    “阿尘。”云楼往前走了两步，又喊她的名字：“告诉我。”

    阿尘脸上的笑意渐渐僵滞，直至面无表情。山风犹凉，血腥未散，过了许久，她突兀地笑了一声：“我不稀罕你这点情谊。”

    裴叙实在不想再看到如此憎恶之人，冷声吩咐手下：“带下去，撬开她的嘴！”

    裴叙扶着她后退两步，掏出怀中锦帕把她手指上的鲜血一点点擦干净，沉声道：“我会让人安葬她。”

    云楼与她对视，声音很平静：“不告诉我，你也能活命。我不会让你死，你和照影一样，都是我的挚友。”

    云楼盯着地上的尸体，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阿尘盯着她，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笑容：“告诉你了，我就能活命吗？”

    裴叙已疾步走到她身前，看到她肩头浸血的伤，眉眼皱得很紧：“叫随行的御医来！”

    裴叙接过后捂住云楼渗血的肩头，就要抱她离开此处，云楼摇了摇头，看向已经被绑起来的阿尘。

    “告诉我照影的下落。”云楼突然开口，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他被关在哪里？”

    被扰乱视线的禁军终于赶了过来，阿尘绝望回望，知道他们今日彻底败了。

    云楼皱眉：“照影并未背叛。”

    阿尘察觉另一道阴鸷视线，挑衅地看过去，怨毒目光落在裴叙脸上，恨不能用眼神杀了他。

    她说完这句话，垂下眼皮，整个人透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他逃走了。”

    恐怕是她来之前就已经服过毒了。

    阿尘不说话，也来不及说话。

    阿尘冷笑一声，垂首不语。

    正低头给她擦拭手指的裴叙猛地抬头，看见云楼脸上鲜血汨流，殷红的血从她眼睛；鼻孔；耳中；嘴中汨汨流出，越淌越多，瞬间让他惊骇欲绝。

    万箭齐发，黑衣杀手尽数倒地，逃至半空的血忌身中数箭，但并未停下，一路朝着山林深处逃走了。

    龙骧卫率人去追，阿尘手中长剑脱手，被燕池卸掉两条胳膊，按倒在地。

    今日行刺，本就是一桩有来无回的任务。

    肩头涌出的鲜血渐渐洇湿浅色青衣，云楼丝毫未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反而越战越勇。

    他将晕倒在怀的云楼打横抱起，疾步走向营帐：“去叫司徒御医！”

    若是没有夜游！该死的夜游！她背叛了细刃，背叛了他们的信念！

    “裴卿！”旁边突然传来梁怀瑾惊恐的声音：“夫人！夫人七窍流血了！”

    若他亲至，云楼恐怕拼上性命也拦不住了。

    云楼喊了一声：“别杀她！”

    当时追到风平城时，她就察觉夜游有意露出痕迹引他们离开。那时夜游就在保护他！

    阿尘冷笑一声：“你觉得背叛青主的人会有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