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少时灯塔

    维西拽着我的衣服，快要走不动了，我只好揽住他的肩膀。很快，‘嘭!’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像是汽车漏油爆炸了。

    等我冲到楼下去找水源，发现柜台前的妇人早已消失不见，不好！中计了！

    房间只亮了盏煤油灯，伯纳德靸鞋起身。

    马丁已经不省人事，我和维西架起他的胳膊，顾不上火势渐起，冲到楼下。

    他没说完，反手掀翻脸盆架，一盆冷水浇到半空中，我顾不上混乱，接连开枪，火星子四冒，伯纳德手摸到门把，我对着门把开枪，他近乎低吼着吃痛，我反手拧住他的头颅，另一只脚踩在他的小腿处，“说吧，要是不想脑袋和脖子分家，你就硬抗！”

    三楼窗户处，似乎冒着一个人影。我就该一枪打死伯纳德！

    没过多久，伯纳德也躺下，皮靴扔在地上，喉间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

    我朝上空开了一声枪，远处车子骤停，车灯还亮着，一个英挺魁梧的身影走了下来，我的喉咙像是戳穿一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卡森！我们在这儿！”

    “还能走吗？”他背对着车灯，话是对我说的，眼神却不自觉看向维西。

    郊区旅馆熄灯很早，周围一片寂静。

    维西牙齿直打颤，“我、好冷……”

    “乔笛？！哪来的火，咳咳……”维西声音渐小，好像在喊另一个人：“马丁！醒醒！”

    “维西！”我用力砸着房门，“爬窗户！窗户——”

    卡森低声骂了什么，朝我们冲过来。

    “先生……”伯纳德举起双手：“别冲动！”

    我摇了摇头，赶紧把车窗关上，卡森及时掉头，又看向后座的维西，“你呢？”

    旅馆被大火包裹，快要照亮整个街头，不知哪来的引擎声，再一阵疾驰，连人带车冲到旅馆门口，我把马丁交给维西，对着车窗前的那个人影，‘嘣！嘣！’扣动了扳机，车子失控地冲向铁栅栏，撞了个稀巴烂。

    卡森动作利索地背起马丁，还不忘回头，“快上车！”

    我深呼吸，一股凉气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再坚持一下！”

    着火了！维西和马丁困在房间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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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刺骨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钻。马丁个头大，我和维西连走带抗才能支撑住他，因此走得格外慢，又因为事发突然，衣服都没穿几件，冻得牙齿打颤。

    “乔笛……我快要撑不住了！”维西声音透着哭腔。

    “总之不会是卡森那家伙！”维西骂道，又问：“会是温德尔吗？上帝，冻死我了！”他吸了吸鼻子，抱紧马丁的胳膊。

    我实在扛不住马丁，把人交给他，“能送我们回去吗？”

    维西打了个寒噤，接过外套，依偎在马丁身旁，小声嘟囔：“谁要你的衣服……”

    那张一向谦和带笑的脸庞忽然变得阴鸷，眼神似鹰隼，脖颈处的力度还在加重，我快要坚持不住了……视野变得模糊，伯纳德终于松手，我猛地抄起枕头下的c96，抵住他的脑门——

    “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说！”我用力戳着他的太阳穴，他无奈地后退，撞到门口处的洗脸盆架，“没有谁雇我……我只是——”

    远处，微弱的灯光吸引我的注意，“谁……”

    就在这时，尖叫声刺破走廊的寂静，是维西！我猛地坐起，一个黑影已经压了下来，宽大的手掌掐住我的脖子，我一度不能呼吸，眼眶胀得快要裂开，“伯纳德……”

    浓烟弥漫，我不得不匍匐着上楼，找了个湿毛巾堵住呼吸，重新折到维西房间门口，对着门把开枪，很快，锁被打坏了，我一脚踹了上去，维西穿着单薄的衣衫，一脚踩在窗户上，劫后余生地喊我：“乔笛，你可算来了……”

    “快走——！”我不再恋战，推着维西往黑暗处藏匿。

    “窗帘是不是没拉好？”昏暗中，我睁开眼。

    我找来毛巾，捆住他的手脚，托拽死人似的，把他扔到一边，随后疾步冲向隔壁房间。

    一股浓烟顺着门缝钻进来，伯纳德跪在地上，却发出邪恶的笑声，“你死也不会知道！”

    军用汽车发出尖锐的哧溜声，车子很快掉头，朝另一个方向开去，待行驶到僻静处，车子停稳，卡森脱下大衣，扔到维西脸上，语气不善：“穿好！”

    卡森把马丁塞到车上，嘱咐我坐前面，眼神锐利，“你还好吗？身上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