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缺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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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柏言。

    班里经常有男女生互传小纸条表示好感。秦雪瑶寻思着这人是谁呀，都快中考了思想还不安分。

    “呵，这家伙确实投入，一路上至少问了我三遍有没有鬼附身。”辛柏言冷笑，“浪费我一张符。”

    片刻过后，辛柏言终于带着唐森从里面出来了。

    秦雪瑶从他身边经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苍白的嘴唇紧抿，有种清冷的破碎感。

    这个名字她写过无数遍，在算题草稿纸的角落，在洗完澡蒙了雾气的镜面上。

    秦雪瑶：……

    初中三年，九百多天，她往他课桌抽屉里塞过巧克力，在元旦联欢会上故意坐到他正前方，每次去教室后方接水都要专门路过他的座位……可除了班级活动外，他从来没和她多说过一句话。

    秦雪瑶的心跳得厉害，巨大的失落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唐森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摆了摆手说：我这叫全身心投入！

    ……

    “我随便。”辛柏言拖着懒洋洋的语调走到沉天奕身边，“咱们聊聊工作的事吧。我接了个凶宅驱邪的单，下周二飞泰国曼谷。”

    那张承载少年心事的纸团仍躺在她的口袋里。这是她伟光正的学生时代做过的唯一一件缺德事。

    校医给她开了止痛药。她忍着小腹的钝痛感去教室拿水杯，忽然想起还没归还沉天奕的物理笔记。

    唐森拍拍他的肩，急忙转移话题：“接下来玩海盗船还是激流勇进？”

    而辛柏言一动不动地在校门口，望着远去的电动车陷入沉思。

    “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原来也会害怕道具……”沉天奕越说越小声。

    一张黄色的道家斩阴破邪符从他手里掉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晃悠悠落地。

    她还想追辛柏言呢。如果沉天奕和他越靠越近，自己绝对没机会……

    他没有撑伞，任凭雨滴打湿额前碎发，像个被抛弃的大狗狗，我见犹怜。

    沉天奕：……

    辛柏言一定以为沉天奕拒绝了她。秦雪瑶这么想着，忽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丝厌恶。

    她把纸团塞进校服口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保健室休息，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她有意跟在沉天奕后面，眼瞅着毫不知情的女孩坐上姐姐的电动车，将书包顶在脑门上遮雨。电动车像一阵风似的拐过街角，汇入车流里。

    秦雪瑶把纸条攥进手心。纸张被握成一个紧实的小团。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

    她环顾四周，急促的呼吸表明她内心的忐忑不安。

    秦雪瑶把笔记放到沉天奕桌上，正准备转身，余光扫到了笔袋下面压着的纸条。

    她打开纸条，盯着那行端正挺拔的字看了很久。每个笔画都印在脑子里，炸出绚烂的烟花。

    临近毕业的那个下午，秦雪瑶因为肚子痛向体育老师请了假。

    放学时，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偷看别人的纸条是不对的。她很清楚自己这样做是多管闲事，但理智最终败给了强烈的好奇心，当她回过神来，手指已经把纸条从笔袋下面抽了出来。

    唐森长吁一口气，说他误入的那个房间太渗人了，里面都是尸山血海。

    当初要不是她从中作梗，这俩人可能就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