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为什么?

    除非……他们有替代水源。

    而且被严格告知:外面的水不能喝。

    辉哥口中的“钻都钻不进去”,他起初以为是暴力威慑,如今细想……或许是因为旧堡人自成体系。断水和污染,才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什么断水恐慌,全是演给外人看的戏!

    梁戈眯眼,他再次看向桌上的搪瓷杯。

    所以辉哥现在急着让他内部投毒。因为外部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水源会在哪?梁戈打量小屋。

    抽屉没关严。他指尖一勾,就拉开了。

    先看到半卷纱布,受潮火柴。

    以及,一本极旧的《局外人》:书脊开裂,纸页卷边泛黄。

    梁戈一怔,这是他逢人就说最喜欢的书。

    翻开来看,满页铅笔拼音,覆盖在原文汉字,歪扭却用力,透着一股笨拙的狠劲。

    某些字旁还有简笔画的图解。

    这里竟也有那种香皂的味道,梁戈涌出冒犯甚至是亵渎他人的感受。

    同时,诡异的熟悉感爬上心头。

    我教他的?

    这个念头不受控地冒出来。

    他指尖颤抖,继续翻。

    然后。

    一行字迹撞进眼睛。

    歪歪扭扭的铅笔拼音,下面是他的字——

    wo hui dai ni li kai

    我会带你离开

    “……”

    梁戈费解地凝视它,无论如何从脑中挂搜,都找不出与之对应的记忆。

    水声突然就停了。

    梁戈猛地抬头,看向那扇破木门,眼神冷下来。

    王小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抽屉里的东西还有吗?捎一个给我。”

    梁戈应了一声。

    他狐疑地把抽屉拉到底。

    亮银锡纸在昏灯下一闪,竟是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

    梁戈:“……”

    “听到没有?”王小河不耐催促,“拿来,快点。”

    引路人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梁戈闭目,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命最要紧,其余的都是犯不上的矫情。

    现在,只一件事不确定。

    对着一个男人……到底能不能y起来?

    门唰地打开。

    王小河走了出来。腰间只潦草系了条灰扑扑的旧毛巾。水珠顺着他精悍的肩颈线条滚落,没入毛巾边缘。

    他无视了僵硬的梁戈、以及那盒避孕套,不耐地伸手往里——

    拿出一管剃须泡。

    很快,水声又淅淅沥沥响起。

    梁戈:“……”

    哈!

    他嘴角抽了一下。

    搞半天,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门缝里透出的水汽。

    没有铁锈味,没有消毒水味。水流声稳定有力,水压不小。

    真正的水源,就在西头水站。

    如果能以此和黄毛他们谈条件,是不是……

    “梁戈。”

    隔着水声,王小河的声音有些闷。

    “在。”梁戈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凑到浴室门口了。

    王小河:“……你干什么?”

    梁戈摸摸后颈:“以为你又在叫我,听错了。”

    说着,往后退了两步。

    里面的水声顿了一下,继续。

    太敏锐了!

    梁戈闭上眼睛。

    隔着门,隔着水声和视野盲区,都能察觉他靠近。

    但愿刚刚语气足够自然,对方只当自己是在偷看他洗澡。

    不久,木板门又拉开。

    王小河滴着水,扫他一眼:“你不洗?”

    “不用。”梁戈别开视线。

    裸体是最危险的行为,最好不要。

    昏黄灯光下,是湿漉漉的寸头,那道狰狞的硫酸疤竟然像是某种野性的图腾。

    皮肤已经被热水浸出淡淡红意,遍布的伤痕也透出一种粗粝的生命力,梁戈想到了雪地里挣扎怒放的荆棘。

    也想到那盒避孕套。

    香皂味混着水汽,潮乎乎的。

    “脱掉。”

    梁戈一愣:“嗯?”

    王小河看着他身上那件旧t恤,语气平淡:“脏死了。”

    梁戈低头闻了闻。

    破袄是脱了,可里面的衣服也沾了味儿。

    他干脆利落地把上衣扯下来。

    王小河已经坐在床上,双手交握。似乎也有点非礼勿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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