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正好，我和阿韫买了些点心和零食回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口味？”

    晏韫也一如既往，回来得短暂，询问几句最表面的近况，便各自回房休息。

    他在用这些进步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每一次见面，张怨生身高似乎又高了一点点，成绩往上攀，拳击动作更标准了些。

    这么想着，因为刚平复下的心，隐隐有了沸腾的趋势，他紧紧攥着衣摆，

    小孩的表达总是直白的，晏韫习以为常。

    “晏先生，那今晚，可以和你一个房间吗？”

    一周后，也再次见到晏韫。

    就已经亲密到可以这样称呼了吗？

    喝他的牛奶，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做作业、看电视、等待。

    晏韫很轻易把原因归为靠自己近一点，得到的就更多一点，正常的依附情结。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张怨生避开他，一双瞳仁漆黑得不见底，竭力克制着，答非所问，

    张怨生脑子一下子混乱了，全凭想的什么，就说什么，

    张怨生还跪坐在茶几边写作业，闻声，欣喜若狂，晏韫很久没有白天回家了。

    第二天，第三天……

    此后，又是如此反复。

    这回他抬起眸子，看着无论怎么对待都保持赤诚、黏着自己的人，发问，

    张怨生按部就班地去学校，去俱乐部。

    “嗯？”

    喜欢晏先生，就像需要呼吸一样自然，哪里需要什么具体的。

    “他懂分寸。”

    这些念头如同疯狂生长，快要撑破他稚嫩的胸腔，以至于双肩无法控制地颤动。

    不知为何，隐隐的，张怨生觉得答错一个字，可能下一次见晏韫，就是好久好久之后了。

    “都、都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想和我一起？”

    “你喜欢我的点，在哪里？”这是长久以来，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明天就要动身去榆城了，这一去还不知多久会回来，你家里那个小孩，怕是要闹脾气。”

    他自己都不敢，这个才出现没多久的alpha，凭什么？

    这种频率一直维持到年底。

    离开那个穷困潦倒的国度，就算没在晏韫身边，也从未让他为生计发愁。

    他放下笔，飞快跑去迎接。

    大门打开。

    不像以前那般，颠沛流离。

    紧接着，是晏韫那波澜不惊的回应，

    “你……凭什么叫晏先生阿韫？”

    张怨生也确实小小地开心了一下，他纠结着，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方邵时原本还笑着，看见张怨生闷声不响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他想起什么，晃了晃手中沉甸甸，印着知名甜品店logo袋子，主动走上前，

    但张怨生还是很感激。

    “因为晏先生你很好，哪里都好，你会给我吃，给我穿，让我有地方住。”

    两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这个称呼，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张怨生心中积压了数月的恐慌、委屈和愤怒。

    他没想过晏韫会这样问。

    晏韫没有先拒绝，而是抬起眼，看着眼神忐忑的小孩，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反问：

    “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会赶你走。”这应该算一剂定心丸，晏韫这么认为。

    接下来，他们还要一起去另一个城市，朝夕相处。

    “吱呀——”

    比那熟悉的高大身影更先传来的，是道带着笑意，让他心头猛然一刺的声音：

    就这样。

    才几个月？

    明明十来岁的孩子不足为惧，可方邵时的微笑还是微不可察收敛了几分，尴尬，

    “阿生今天下午没去学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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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列举着最基础、也最实际的好， “你给了我一个避风港。”

    意料之内的得寸进尺。

    等再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要宣布结婚了？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液，突然转身急切往卧室走，语无伦次：

    “算、算了……我……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睡了。晏先生晚安！”

    再然后，有了自己的家，就会被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当做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这也让晏韫找到了合理的出口。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晏先生是完美的，是他一切安全感的来源。

    虽然在晏韫眼里，这点钱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