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热情些，提议道：

    他以为，过年，总该是不一样的。

    司酌已经开车在往张怨生家赶。

    晏韫转身，睨了他一眼，“走吧。”

    两人低头笑着在说什么，亲昵随意。

    他鼻子有点酸，吸了吸，“不用了，我自己在外面走一会儿就回家了。”

    手机在口袋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作响。

    听着张怨生闷闷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司酌打着方向盘，一边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装饰得喜气洋洋的商铺橱窗。

    张怨生停下脚步，侧头，旁边是个装修得极其高大上的夜总会。

    与自己格格不入。

    在这个所有人都奔赴归途的时刻，他要带着另一个alpha，飞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张怨生不喜麻烦别人，尤其还是年底。

    司酌大概也是一样，只是出于责任或同情才来邀请他。

    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张怨生被寒风吹得脸颊生疼，好像下了雨，因为脸有点凉，湿湿的。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也沾了湿气。

    自己试着写一副春联，还能写几个“福”字贴在晏先生公寓的门上。

    可晏先生却要走了。

    他跟不怕冷似的，只穿着一件设计感极强，带着黑色镂空的修身长袖。

    晏韫忙，任鹤一也忙的时候，就会让这个叫阿酌的叔叔来接他。

    张怨生没细想他怎么会知道，只恍惚点了点头，握着拳套的小手被冻红了，

    透过氤氲的白雾，想去看那店名时，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从中走出。

    小alpha抱着拳套，挎着包，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前行。

    电视里、书上都说，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再忙的人也会回家。

    腰部布料被巧妙地裁开几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紧实的腰侧皮肤。

    “哟，小孩儿怎么跑这儿来玩了？你家那位个，啊对，阿韫他知道吗？不管你啊？”

    是伊瑞。

    “叔叔接你来我家过年吧，我家里就我老婆，你见过的，他做饭可好吃了。”

    张怨生垂了垂眼，迟缓地拿起来接听，却是司酌打来的。

    一副热闹非凡的场面。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颊。

    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正搂着一个模样很是清秀的oga，那oga比他矮上半个头。

    “手表，补给小孩的生日礼物。”

    晏先生，跟这个哥哥，大概也没可能。

    晏先生要走，不愿意带他，想和方邵时过二人世界。

    突然想起张怨生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不喜欢那些小玩意儿。

    商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贴着喜庆的福字和对联，玻璃橱窗里装饰着雪花和生肖图案。

    他头都快大了，但谁让年底工资翻倍呢，接到晏韫的电话后，司酌套上大衣就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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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到了过年，晏先生应该会在家里过。

    方邵时纳闷，又想起那天张怨生抱着的那部笔记本电脑。

    他也想过买灯笼和对联。

    是下雨了吗？

    对，这个哥哥有男朋友。

    “嗯。”

    “喂，阿生？你在外面吗？”

    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

    张怨生那点警惕心还没冒出来，就灭了。

    嘶，方邵时猜不透了。

    他不想成为别人节日里的负担。

    伊瑞也意识到在一个小孩儿面前有点太失态，咳了一下，松开了那oga，

    这块手表，显然也是价值不菲。

    伊瑞倏然瞧见了张怨生，眯了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没认错人，诧异，

    看了看伊瑞搂着的那个长相可爱的oga，又看了看伊瑞。

    给人的感觉是，那两人关系冷淡，又很好的错觉。

    黄金单身汉

    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没看见雨丝。

    可眼前的场景又让他十分费解。

    “这是……”

    老师夸他的字有进步了，他甚至琢磨过，要不要买些红纸和笔墨回来。

    “没事儿，我都来了，你给我报个地址，我马上就到。”

    张怨生没去俱乐部，这几天俱乐部放假。

    只有沉甸甸的云层，和城市霓虹映照出的，那模糊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