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简燃从蹲姿换到站姿，然后坐到商榷的床沿边，话不停地又问：“今天还去公司吗？”

    但未及说话，唐钧先他一步反应过来，语气颓然一变：“哦，不是这意思啊？”

    “……你是不是有病？”商榷按了按眉心。

    “欸欸欸！”唐钧赶紧拦住：“别挂别挂，我还有别的事没说呢！”

    “姜盛要回国了。”

    唐钧哈哈讪笑两声，给自己找补：“那你不换对象，你咋打算的？”

    简燃撇嘴，双手按在床垫上，不太高兴地没说话。

    商榷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你蹲在那干什么？”

    唐钧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有点义愤填膺。

    商榷装了一会儿没装住，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好和下巴搁在床沿的简燃对上视线。

    商榷低低应了声，唐钧又问：“你去接机吗？”

    又过了一会儿，在商榷还在侧躺着发呆时，房门忽然被从外敲响了。

    商榷一愣：“你听见了？”

    淡金色的长线里简燃窥了半个脑袋进来。接着缝隙越扩越大，门扇半开。

    “……”商榷思考过后还是摇摇头，说：“算了吧，帮我带声好。”

    “我？”商榷顿了顿，“我合适吗？”

    商榷大概是回神晚了，等他意识到声音从哪里来时，门扇已经被从外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客厅的光沿着那条被推开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毯上印下一条淡金色的长线。

    “不知道，”商榷放下手，搭在被褥上拍了两拍：“我还没带他去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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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榷？”

    商榷松了口气，“唐钧。”

    “？”疑惑终于驱使着商榷拉开眼罩，他愣了又愣：“你在说什么？”

    商榷想了一会儿该做什么表情：“？”

    商榷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回神，然后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

    商榷翻了个身，侧脸压在枕头上，表情说不上来有什么波动，但也不算太平静。

    “嚯，那你也真是不着急。”唐钧试着努力帮他想辙：“要不你告诉他试试？反正我看他昨天那样，也不像是很直的样子。”

    “邻居？邻居好啊。”

    “……”简燃拉下脸：“他是不是又约你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商榷揉眉心的动作一顿。他原本就没彻底睡醒，听见唐钧的问题更是茫然。最后想了又想只憋出来一句：“我不知道……”

    唐钧拍着大腿：“你咋不合适啊？你是最合适的。”

    “换对象啊。”

    简燃说话的声音不大，是一种根本没想叫醒商榷的音量。

    商榷原本因困意而轻阖的双眼缓缓睁开，视线没有实质地停留在空无一物的卧室天花板上。

    商榷倏然沉默，唐钧的听筒里也没再传来声音。一向咋咋呼呼的唐钧少见地没再催他说话，而是隔着电话与他一同沉默。

    “……”

    “换什么人？”

    “不是，别瞎想。”商榷说着坐起身，摸过枕侧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没听清，”简燃抬起头，弓起的背也随之直起：“一大早你在和谁打电话？”

    一大清早也不知道唐钧哪来那么多精力，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商榷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支持你的，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虽然简燃现在情况特殊，但他失忆在先，你就算想换了他那也绝对不能是你的错！”

    挂了电话后，商榷松开手机，光滑的机身从他手心滑落，势头未止，又沿着枕头的弧度一路滑落到床垫上。

    商榷把已经准备挂掉的电话又按回耳边：“什么事？”

    简燃叫了两声商榷的名字都没听见回应，于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商榷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厚实的地毯上没听见脚步声，只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陷。

    “当然，”商榷看完时间，掀开被子下床，边往洗浴间走边说：“不然要算旷工，旷工要扣钱的。”

    商榷：“……挂了。”

    简燃看着他，没答话但说：“我就知道你装睡，我都听见你打电话了。”

    唐钧：“医生呢？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恢复？”

    唐钧立即说：“就过几天吧，他说到时候再给我们发消息。”

    唐钧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是想换人吗？”

    足有好一会儿，商榷的声音才在听筒里重新响起：“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