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君子赌约(2/3)

    这时，萧正业也上前半步，躬身道：“臣恭请殿下早登大位。”

    萧正业眯了眯眼。

    “崔相开口，无人响应。萧老将军一开口，群臣附和。大将军的威严，真是可见一斑啊！”

    “殿下！”

    无人说话。

    顾温道：“一局定天下。”

    顾温道：“将军可敢？”

    这种沉默已持续了许久——久到年迈的勋贵腿开始打颤，久到文臣之首崔相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隐隐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选择此地此时。即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此刻也亦非明智之选，这于他先前对太子的判断有些不符。

    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鼓响。

    顾温未语。

    顾温抬手止住了对方将说未说的话。

    “哦？君子赌约？本将从未听闻。”

    顾温道：“那就请将军交出北境所有兵权。孤会赐将军定北王之号，此位世袭罔替，永不降除。至于令郎，孤也可保证，他有多少才能，孤便能让他发挥多少。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如同萧老将军一般，再度统领北境十万大军亦是未尝不可，此诺，天地可证。”

    “那将军敢赌么？”

    竟是这样的君子赌约么？

    上回春猎交手的结果，太子堪堪撑至百招，还是在他前期未出全力的前提下。

    萧正业开口道：“距离春猎，尚未满一年，殿下敢做此赌注，想必在北境历练时，武艺精进了不少。不过，殿下就如此自信么？”

    顾温又道：“先帝走时，孤就在先帝身旁。先帝对孤说，萧老将军戎马半生，镇守北境，劳苦功高，是时候该好好歇息歇息，享一享京城的繁华了。”

    二人默契地从人群中走出，相对而立。

    萧正业道：“请殿下赐教。”

    萧正业皱了皱眉。

    “这个赌约，听起来似乎对臣很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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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毫无破绽的进言，加之文武之首均已开口，余下群臣齐声道：“臣等恭请殿下早登大位。”

    “非也，萧老将军误会了。”

    以皇位为注，真是荒唐，又震撼。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实在不信对方的武艺能长进到胜过自己。

    萧正业神色未变，片刻，冷冷一笑：“殿下莫不是以为，瞅准时机，在京中、在这灵堂外，对本将动手，便可一举拿下、高枕无忧了么？”

    终于，崔相上前半步，躬身道：“殿下，先帝已去两日，按祖制……殿下该择吉日登基了。天下不可一日无君，臣恭请殿下早登大位。”

    崔相试图开口劝阻。

    四下里又是一阵沉默。

    萧正业道：“若是殿下胜了，又当如何？”

    风从广场北面灌进来，吹得孝幡啪啪作响。萧正业右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这是他惯常的起手式。顾温站在他对面十步之遥，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拔剑。

    萧将军与崔相这两个文武之首站在臣子们的最前头，再往前，顾温作为当朝储君、即将继位的新君，孑然而立，独自面对先帝的棺椁。风吹起他腰间的素布，猎猎作响。

    “上回春猎，孤败于萧将军剑下，至今记忆犹新，故而今日，想再次挑战萧将军。若将军胜，孤今日继位，明日便写一封禅让书，将这衍朝的天下让与将军。至于日后，将军是想让孤当一个吉祥物，还是为了永诀后患赐孤一盏毒酒，孤都绝无怨言。”

    顾温道：“孤并非是借机对付将军，而是想与将军来一场君子赌约。”

    萧正业笑道：“殿下既敢，本将又有何不敢。”

    顾温没有立即回应群臣，他转过身，目光掠过众人，落在萧正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