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盲目的小道(2/2)

    他太急迫，手指上沾染的尘土被水流打成泥浆，污浊地挂在指缝，随着他大口吞食捧起的水而向下滴落。

    说她有离魂之症，命不久矣？

    “……若是金银俗物，等我炼出神药，自是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江却却侧头看过去，眉心一点点拧起来。

    “那太岁所剩可还多？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根本，是夺了旁人的身体，根本就不该居住在这座躯壳中！”

    她慢悠悠走向结界边缘，隔着两三步和小道士对坐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江却却回去之后，脑海中却忍不住又浮现出道士疯疯癫癫的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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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士见她不理会自己，急得跳脚起来，却被阵法拦着，枉进不了半分，不死心地遥遥对着江却却背影大喊：“天下能人异士诸多，到时你身上的绝病也一定能治！诶你可知自己已魂魄虚浮，已有离魂之相，命不久矣？诶却却姑娘……”

    他笑得清朗，语气异常笃定。

    少女眉心微蹙，像是有些被扰得无可奈何，又像压抑着某种心动，却故意板起面孔开口：“我现在不做生人的生意……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笔交易。你既说自己是经亡魂介绍而来，那你便把他叫出来，细细描述从前同我交易时是怎样的场景，我来看看是真是假。”

    “说什么是真是假……你根本就不是她，是吗？”

    而且耐心十足，枯坐了一日一夜还不肯罢休，每次絮叨得江却却心烦又头疼。

    她现在演技越发精进了，自认为这番话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无懈可击。

    许是他说话声音太大，又激得那阵法活跃起来，道道灰蓝色的光芒符咒流转开来，水波一般。

    “诶……却却姑娘，却却姑娘？”

    等到傍晚十分，江却却吃完晚饭，又故意再拿出一块糕点揣在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星星点点的线索连接起来，拼凑出一个她难以想象的答案……

    她不想理会，把手中的锦帕拧拧干净，转身就要走。

    可小道士那双混浊的白目定定地盯着她，良久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却却稳了稳心神，暂时一言未发地离开了。

    可她每日要往返溪流用凉水洗净手帕上的血渍，那小道士就不死心地等在结界外，每次察觉到她的靠近，便开始喋喋不休地劝说她。

    她也总觉得疲惫，好像身体不太听使唤……分明就是因为翳决性欲太强，做得太多了吧？

    “却却姑娘何必小气，这是救世的行径啊，难道你甘愿只图些金银？”

    江却却努力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继续过起了照顾病患、努力感化冰山的日子。

    “却却姑娘，你这魂体不稳的问题，已是十分严重了……你莫要觉得我胡言乱语，我这双盲眼便是天生为看魂体而生，从未出过差错！”

    “原来如此！”

    这一次更加过分了，他话说到一半，忽然低下头看向一旁溪流，原本盘着腿休息，甚至顾不得站起来，双手扒着地面两下扑到溪边，拢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咕嘟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