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2/2)

    他们立马就和这个世界多了一层隔膜。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白偃的道歉在谢楚这里不会立马获得原谅，提出的要求不会立马被谢楚满足，甚至想卖个惨获得关注，谢楚也会目不转睛地无视，再附送一脚。

    “别高兴的太早。”谢楚声音闷闷的，他很无奈，“白偃，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要接受自己本就不存在或者亲人不存在，其实挺难的。

    “我喜欢吃巧克力。”谢楚垂下眼睛，似乎还有点别扭，“严格来说甜食我都挺爱吃的……不是，这到底和世界毁灭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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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光，照心房。

    咕噜。

    人一旦接受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三观，要么变成天才，要么变成疯子。

    可是好真实。

    白偃的眼睛太清澈，像阳光直射的翡翠湖。

    他好像没有任何办法留下谢楚。

    “我从小就有种预感。”白偃说，“世界迟早会分崩离析，只有一种浮于表面的和谐在迷惑我，那些幸福与快乐甚至是对我好的人，都给我一种拙劣表演的错觉。”

    白偃莫名的开始茫然，他那时才陡然认清一个现实，他完全无法靠近谢楚这个人，以至于连对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谢楚走了怎么办？

    好像那晚的红酒香味再次沸腾。

    是这个道理吗？

    “那作为未来可能并肩作战的队友、牵绊、依靠，你告诉告诉我。”白偃认真地看他，“楚哥，你和我说说，你喜欢吃什么食物，喜欢喝什么东西？”

    谢楚的家人呢？可以留下他吗？他要给他家人多少钱才可以收买呢？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如果世界毁灭，我们注定会离开这里，那我们就是对方唯一的靠山，依靠，对不对？”

    白偃霎时间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活了过来，再也不是冷冰冰的机器。

    谢楚迟疑着挠了挠脸颊，视线飘移到旁边，“对……吧……”

    直到——谢楚踩在他鞋子上的那一脚。

    痛。

    应该吧……

    “我明白。”白偃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原本的惴惴不安也消失殆尽，“世界是假的，可是我和你是真的，去到哪里，都是真的。”

    教室里安静了好久好久。

    可这就是他们从小长到大的世界啊，有家人有朋友有老师，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告诉你，哦，你其实不是真的你。

    白偃笃定地说完，又走上前来，捏了捏谢楚的小拇指，“痛吗？”

    咕噜。

    白偃试过无理取闹，试图从亲人身上获得一些别的情绪，可毫无收获。

    这是什么歪理？

    到最后，只能用微不足道的‘每天一块钱’来幼稚地产生一些强求的牵绊。

    “你以为是在做梦呢？”谢楚龇牙，炸毛似的往后跳了一大步，做出一副要咬人的表情，把白偃逗笑了。

    他和谢楚的关系并没有深到可以去干涉谢楚的决定，尤其是有关于人生的重大决策。

    “全都和我说，我全都记住，什么怪物，什么鬼，什么异世界，什么世界毁灭，我都不管。”

    白偃的话语是霸道的，完全不像他说话那样乖巧。

    好像没毛病。

    这代表着他们的世界将被颠覆。

    遇见的人会对白偃好，小时候想要什么就会有人送到面前，视线扫过去的地方都是清一色的笑脸，幸福到有点让人不安，像是只在小说里见过的美满人生。

    突然，一道轻到有些几乎不记的声音响起。

    加上他的笑意，更加灵动。

    用他喜欢的……他喜欢什么？

    他们像是没有思考能力的只知道对白偃好的代码机器人，他们愿意演，白偃也就这么长大了。

    “你想想看啊，连这次闹鬼都是我俩一起的，可能以后会有很多东西都得由我俩来解决，那我们互相多了解一点，也是有好处的。”

    无法触摸，无法理解，无法构成。

    “你是。”

    “目前没直观的关系，只是作为仅能依靠对方的一份子，有义务让另一个人知道更多吧？”白偃心里悬着的大石头陡然落地，他和谢楚找了个椅子坐下，似乎十分认真地在记，甚至还在一本正经地催促谢楚，“甜食，还有呢？”

    “可能我也不是真的……”谢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偃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