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祁修衍心里那点因为几次刺杀和死而复生的困惑和羞恼,不知不觉散了些。

    “臣等遵旨!”几人连忙应声,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偏殿。

    【你看到了吗?他听进去了,还让户部的人去想章程,我们的任务有进展了,有希望了。】

    司尧哼了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那是你们这些领朝廷俸禄的大人物该想的事。”

    那个被无数公文、奏对、推诿所掩埋的,最简单也最残酷的核心。

    那些冠冕堂皇的“法度”“监察”“审计”,在那一碗掺沙子的粥、几个磨薄的铜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宿主!宿主!】系统兴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司尧不想纠结任务,【这狗暴君又想干什么?他也不怕我把他金銮殿给拆了。】

    司尧睁开眼睛,看向那人,往后一靠,摆烂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干这个的。”

    没听错吧?

    “上朝?”司尧猛地把书拿开,“你没事吧?”

    :让你去,你就去

    祁修衍却走到他床边,站定。

    祁修衍自始至终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却许久没翻动一页。

    “问我一个差点被穿琵琶骨饿死的囚犯?”他冷笑出声:“你们也好意思。”

    “回去想想。”祁修衍合上奏折,“三日内,给朕一个章程。”

    狗暴君?

    “你得让银子真的能买到石头,变成民夫手里的铜板,换成灾民碗里没沙子的粥。”

    “让你去,你就去。”祁修衍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司尧一脸莫名其妙。

    最最重要的是,那边那位好像对这个称呼

    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不可思议的瞪着司尧,然后又悄咪咪的偷看那边微微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在听的祁修衍。

    “看着挺多,却最终只是咕嘟一下,全渗没了,地面上就剩个湿印子,风一吹,啥也不剩。”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臣听见了。”李尚书额头冒汗。

    钱,没花到该花的地方。

    祁修衍没理会他的讽刺,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好养着,过几日,随朕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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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又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

    他们刚刚

    “至于怎么做到”

    有意思。

    【不管他想干什么,宿主你在朝堂上,能接触到的信息更多,机会也更多啊。】系统倒是很乐观。

    说罢,他又看向那边一直没出声过的祁修衍:“但我知道,光靠砍脑袋和发脾气没用。”

    死一般的寂静在房中蔓延,司尧也不想再多说,闭着眼睛想要将身上的钝痛压下去。

    他好像完全不懂官场规矩,不懂言语修饰,但偏偏能看到问题的核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探究和

    户部官员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

    天呐!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离经叛道却又一针见血的东西?

    “那”终于,一个一直沉默、看起来相对沉稳的老者沉声问道。

    几个户部官员被怼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似乎

    好像,是吧?

    听到了什么?

    一点都不在意?

    真有意思。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微妙的欣赏。

    “李尚书,”祁修衍淡淡道,“他的话,都听见了?”

    “我去金銮殿上给你端茶倒水吗?你没病吧你?”

    就是他们隐约知道、却从未深究、或刻意回避的真相。

    他抬眸,目光落在司尧身上,看着他因为说话和虚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听着他用最粗鄙的语言,撕扯着王朝财政体系最疼痛的伤疤。

    司尧看都没看祁修衍,重新拿起那本闲书,遮住脸,不想搭理祁修衍。

    “怎么让银子花得明白,花到实处,想不出来,或者还想用往年那套糊弄朕”

    随着司尧话音落下,房里死寂的能听到司尧压抑的喘息声,声声入耳。

    “够了。”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打破了书房内尴尬的寂静。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冷意让几个老臣齐齐打了个寒颤。

    “说得不错。”他忽然道。

    司尧从书后露出半只眼睛:“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暴君还会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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