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拿起筷子就直奔自己看中的那碟水晶肴肉。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的荒谬感。

    “哦，不对，在你们眼里，那些被欺负的，连‘百姓’都算不上，就是蝼蚁，是草芥！”

    至于祁修衍和福公公还有宫女太监们的眼神，他直接视若无睹。

    “骂得不错。”

    “臣、臣在！”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让所有人心头一寒：“朕觉得，司尧说的，也有些道理。”

    司尧挑眉，手腕发力试图挣脱。

    一场风波，在祁修衍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明显的处置中，暂时平息。

    祁修衍仿佛只是看了一场还算有趣的戏，心情颇好地宣布：“无事退朝。”

    比了一个这个世界无人能懂的中指。

    然后挑衅地看了祁修衍一眼，张嘴就咬了一大口，嚼得啧啧有声。

    “就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又看了一眼梗着脖子、一脸“老子没错”的司尧，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

    祁修衍：“”

    “此子言语恶毒，挑拨君臣，污蔑士林，实乃祸国之兆，请陛下速速将其逐出金殿，严加惩处！”

    祁修衍走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

    祁修衍语气转冷，“朕会派人去查，若补偿不公，你知道后果。”

    祁修衍眉头微蹙，手腕一沉，筷子稳稳压住司尧的筷身。

    祁修衍终于动了动，他坐直身体，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倒的几人。

    满朝文武，包括司尧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养心殿侧殿的小膳厅，午膳时分。

    筷子刚伸过去，另一双镶银的象牙筷也恰好落向同一块。

    玄影和墨刃隐在暗处，眼角抽搐。

    “至于其他”祁修衍目光扫过那些脸色难看的官员，最终落在那位老御史身上。

    认可了这狂徒的话？！

    祁修衍坐在主位，司尧坐在下首，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的福公公与两个准备布菜的宫女和小太监。

    “陛下！” 一位年纪较大的官员痛心疾首地跪倒在地。

    “纵子行凶，御下不严，罚俸一年，其子交由京兆府，按律处置，至于苦主”

    祁修衍可从未想过让司尧坐下吃饭的，但司尧一屁股坐下后，他也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

    司尧则站在原地，困意被刚才那一通发泄驱散了不少。

    两人四目相对，筷子在可怜的鲥鱼上方暗暗较劲。

    他顿了顿，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缓缓道：“不无道理。”

    “都起来吧。”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司尧所言，虽言语粗直，但”

    ：还有怎么弄死你啊

    旁边的福公公和侍膳的宫女太监们看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

    “请陛下严惩！” 又有几人附和。

    陛下竟然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周文远磕头如捣蒜，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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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尧是真饿了，折腾一宿又站了一早上朝，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众卿，不妨都回去，好好整顿一下自家门户，朕，也会派人好好看看。”

    “周文远。”祁修衍看向面如死灰的礼部侍郎。

    许多官员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看司尧一眼。

    刚夹起一筷子雪白的鱼肉，司尧的筷子又像长了眼睛似的插了进来，目标明确，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

    然后，他迈步，走向后殿，留下司尧一个人站在空旷下来的金銮殿上，对着他的背影，缓缓地、坚定地

    司尧面不改色，手腕灵巧地一翻，筷尖精准地夹住那块肥瘦相间、晶莹剔透的肉片，快准狠地捞回自己碗里。

    “王御史忧心国事，其心可嘉，不过，日后弹劾，需得证据详实，就事论事，至于家风官箴”

    他看着鱼贯退出的百官，又看看身旁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祁修衍，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他沉默地收回筷子，转向旁边那盘清蒸鲥鱼。

    “！！！”

    祁修衍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满桌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