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两人这才无声地带着两名刺客退下，很快有内侍进来清理尸体和血迹，动作迅速而熟练。

    “喂，狗暴君。”司尧挑眉，“这人都舞你眼前来了，你就这么看着啊？”

    “但你别忘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再厉害的人，也是会死的。”

    祁修衍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开口：“你俩，最近懈怠了。”

    司尧缓缓点头，仿佛觉得祁修衍说得很有道理。

    玄影和墨刃押着两名刺客跪在殿中，垂首请罪：“属下护驾不力，请主子责罚。”

    “或许你是有能力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能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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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修衍独自一人坐在殿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祁修衍，你需要搞清楚一点的是，”司尧一字一顿，“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是这样吗？

    两人慌忙跪下：“请主子恕罪！”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君臣、主仆有别。

    祁修衍这才从床榻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寝衣，走到司尧身边坐下。

    “祁修衍，你刚刚的话，没错。”他的声音很冷，“你养着他们，他们是该给你卖命。”

    司尧见状，啧了一声。

    他放下杯子，侧头看向祁修衍：“你厉害你怎么不自己上？”

    “祁修衍，你面对的是泼天的恶意，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司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修衍。

    “等你身边的人死绝了，你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孤家寡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去，死了又换。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置于桌面上的手。

    司尧懒得理他，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下去。

    “你是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

    祁修衍唇角微扬：“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暗卫为他卖命，天经地义，奴才为他赴死，理所应当。

    “照你这样说，有他们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那我问你。”司尧盯着祁修衍的眼睛。

    祁修衍说得理所当然。

    祁修衍抿着唇，眉头微皱，没说话。

    祁修衍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置于桌面上的手缓缓握紧。

    刺客僵住，眼中满是不甘。

    福公公能留到现在，是因为曾经的一饭之恩，玄影和墨刃能留到现在，是因为足够强。

    祁修衍也侧头看他，眼神平静：“他们是朕的暗卫，若凡事都得朕亲自动手，朕要他们做什么？”

    祁修衍闭上眼。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而不是任他们生死由命。”

    帝王就该高高在上，就该由人保护，就该让别人去拼命。

    司尧的话，一字一句，在他脑中回荡。

    ：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

    声音不大，却让玄影和墨刃浑身一颤。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殿内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人时，司尧才面色不虞地开口。

    如果有一天，他们遇到了更强的敌人呢？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挥了挥手，对玄影和墨刃道：“你们先将人带去诏狱，等会儿我来审。”

    “一个知心的朋友难得，一个能给你卖命的手下，更难得。”

    他从未想过，要去保全谁，也无人告诉过他，应该去保全谁。

    可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够强了呢？

    祁修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若是哪天他们死了，没了，你靠谁？”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玄影和墨刃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殿内一片狼藉，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两个活口被压在地上。

    “人家搁那打生打死你搁旁边看戏，这会儿给你能上了？”

    司尧翻了个白眼：“来看看你死了没。”

    “就你如今这样，身边能有玄影墨刃这种忠心的人，你该知足。”

    玄影上前，如法炮制地卸了他的下巴，封了穴道。

    他是不是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换下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