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esp;&esp;梅顺琦举着棉球的手微微颤抖，女孩的吐息扑在他的手背上，灼热，慢慢凉，然后再灼热，再微凉。

    &esp;&esp;等等，他刚说大费周折？找她花了很多心力吗？

    &esp;&esp;其实她平时没那么脆弱，跌倒就爬起来拍拍灰继续往前走，一定是他给了她类似呵护的错觉，才让她在此刻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当病患的待遇。

    &esp;&esp;还真有。“没有。”

    &esp;&esp;一整个口是心非。

    &esp;&esp;远处，来山椿古镇采风的摄影师按下快门，悄悄将这一幕定格至永恒。

    &esp;&esp;李兰幽“扑哧”一笑，“那你有去校队问吗？”

    &esp;&esp;“好看吗？”男生忍笑。

    &esp;&esp;少年男女不知道，从路人的视角看来，这错位的镜头，像是在接吻。

    &esp;&esp;李兰幽不敢妄动，目光由男生线条清晰的腕骨、弯曲修长的指节，一寸寸游走，最后落在男生微垂的鸦睫上，细致到他生理性眨眼而振动的阴影也没错过。

    &esp;&esp;她转移话题道，“那天我只顾着溜走，好像绊倒了什么东西，架子鼓？还是桌椅？”

    &esp;&esp;“你觉得我大费周折找你，就因为这个？让你赔礼道歉？”

    &esp;&esp;“你弹得很好，很想认识一下，够直白吗？”

    &esp;&esp;“桌子。”

    &esp;&esp;河床上的月光被晚风搅碎，梅顺琦微微侧着身，头靠得很近，李兰幽能看见他专注的眉眼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心里产生了一丝极异样的感受。

    &esp;&esp;半晌后，她又问：“你当时没看到我长什么样？”

    &esp;&esp;李兰幽蓦然感到脸烫，怔了许久，不知如何接话，所幸男生耳廓亦漫上一层薄红，看来他也并不如表面那么乖张淡定。

    &esp;&esp;沾着碘伏的棉球滚过伤口，李兰幽疼得“嘶”了一声。

    &esp;&esp;“到下巴了，头抬一下。”梅顺琦的心思都在她的伤口上，没有觉察到对面那位少女心已经膨胀。

    &esp;&esp;梅顺琦笑了笑，其实倒的就是架子鼓。

    &esp;&esp;“我自己来吧”见男生拧开碘伏瓶，要给她上药，女孩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因为给脸部上药的原因，男生的身体更倾向她，膝盖无意地触碰到女孩的大腿，温度交织在了一块儿，两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各自像弹簧一样弹开。

    &esp;&esp;“你胳膊不是也擦破皮了，你自己能弄？”梅顺琦将棉球夹起，“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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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跑太快了，我都怀疑你是学校田径队的了。”

    &esp;&esp;“没，没关系。” 她理解。

    &esp;&esp;“疼吗？”男生动作轻柔许多，张嘴朝伤口吹了吹，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一样。

    &esp;&esp;他的口吻不容拒绝，李兰幽只好乖乖照做，并道：“对不起啊，那天未经你允许碰了你的东西。”

    &esp;&esp;县城夏天的傍晚，古镇的翘角驮着皎月，临河的窗飘出戏曲和本地乡音，轻软如河面上被桨声荡起的微波。

    &esp;&esp;“那就好。是架子鼓的话我还担心要赔钱呢。”

    &esp;&esp;梅顺琦在药店买好药，找了个常有妇人浣衣的埠口，跟李兰幽在石梯上坐下。

    &esp;&esp;二人又小心翼翼凑近彼此。

    &esp;&esp;“我不是故意的。”他解释。

    &esp;&esp;“那不然呢？”其实她心头隐约有个猜测，但若直说，似乎显得自己太自恋了，所以她还是装懵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