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窗外霓虹落在他眼底，映出冷光。索性，终于顺着预料中的路径落下了。

    现在既然他偏要在这种时候往港城飞，那这层壳，就裂开好了。

    周骞那头静了一秒，随即答得很干脆：“明白。”

    文既白听着，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低头把桌上的水杯往里推了推：“你渴吗？喝点水吧。”

    周骞的电话打进了另一辆车里。

    这三个字她在微信里已经看过很多次，可当面听见，她心里并没有想象中被安抚的松快，反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无言。伤口表面已经结痂，伸手碰上去，还是感受到厚厚的痂壳。

    文既白坐在他对面，安静听着，偶尔垂下眼。她不知道是不是演戏真的消耗掉了她多余的感情和精力，她居然不再替徐其言感到心疼和痛苦。

    “我知道我那天说的话很过分。”徐其言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都泛了白，“我这段日子一直在后悔，后悔得想把自己嘴撕了。我只是那时候……真的太乱了，乱到一点就炸。”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以后，言聿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那片湿润的夜色。

    文既白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远，直到尾灯彻底拐出巷口，才慢慢转身往打算去吃晚饭的餐馆走。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粉色的新肉会不会显眼。

    “那就找人跟着拍吧。”他说，语气低平得几乎听不出波澜，“拍了就发，做好文既白的公关。”

    言聿睁开眼，眸色在昏暗里不明。电脑上周骞同时发来消息，是徐其言具体的起飞时间和落地时间，旁边附了一张已经调出来的航班预订页面截图。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在手杖握把上慢慢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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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总，徐其言买了去港城的机票。”

    酒店套房不大，灯光也不算亮，茶几上还摆着她没吃完的半盒水果。徐其言摘了帽子坐进沙发里，肩膀都跟着塌下去一些。文既白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到他手边，自己也坐在旁边，隔了一点距离，没有立刻说话。

    文既白僵了一下，似曾相识的场景。她有些不知所措，随后还是慢慢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她不是没想过两个人再见面会怎么样，可真正看见他这副颓废的模样，心还是先软了。她把门关好，牵着他往里走：“你先坐下。”

    徐其言先低着头，手指扣着杯壁，过了很久才哑声开口：“小白，对不起。”道歉说得很低，低得像怕她听清，又怕她听不清，“那天在医院……我说的话太过分了。”

    言聿刚从一个饭局上出来，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雪茄味。他靠在后座，外套扣子松开了一颗，手杖放在身侧，脸上的神色不明。港城夜景从车窗外一段段掠过去，他原本正闭目养神，电话接通，周骞的声音很快递进耳朵。

    于是安宁最后也只是把车门重新关上，隔着玻璃朝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他唇角轻动，文既白不吃粉丝经济，徐其言恰恰相反，他这些年最倚赖的，就是那层被公司和团队死死捧着的单身干净、可投射的外壳。

    凌晨时分，港城的雨停了。机场到市区的车程不短，徐其言到酒店时，天边都隐约透出一点鱼肚白。文既白睡得不深，门铃响第二遍时就醒了。她披了件外套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徐其言站在外面，帽檐压得很低，口罩只挂在一边，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港城的灯密，雨后的街面像被浇了一层薄薄的糖浆。

    第二天上午，文既白没有戏。

    于是徐其言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一点点往下说。公司怎么逼迫他，他怎么分身乏术，品牌怎么一个个来问，公关会开到凌晨两点，他回家以后连躺下都不敢。中间他说起母亲做检查，说起父亲被他送进派出所，说起妹妹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声音几次都哑下去。

    “你一直不理我。”他声音很哑，语气难过，“你生气了。”他一步迈进，伸手把文既白圈进怀里，脸埋在她颈侧。

    沉默反而让很多情绪慢慢自由地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