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4)

    “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文既白忽然抬头看他，“不饿吗？”

    酒足饭饱随意聊天八卦，言聿偶尔看向文既白。女孩笑的时候会下意识抬手挡嘴，眼睛里的光弯弯亮亮，像水里晃开的碎金箔。

    文既白一直若有所思，但却无法辨明。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秦朗被一通电话叫去阳台。李想和程放去洗碗，文既白因为上次聚餐一个人洗了四个人的碗这次心安理得地坐在地毯上喝果汁。

    言聿后悔自己来得太晚。

    只剩下沙发上端坐着的言聿，和茶几边盘腿坐在地毯的文既白。

    言聿垂眼，唇角微微弯起。

    有秦朗插科打诨，言聿也刻意表演随和。没聊几句饭桌上的干巴气氛很快重新热闹融洽起来。秦朗把最后一点肘子肉拆下来，程放专心解决油爆虾，李想捧着杯子喝果汁。文既白更是虔诚地用肘子汤汁拌了碗米饭，顺手给李想递了张纸巾。

    “嚯，原来言总才是大老板。”程放有点惊讶。

    “噢。”文既白应了一声，“那好辛苦哦。”

    这两个月里，他靠着照片和汇报知道她在片场过得不错，知道她拍戏顺利，知道秦朗做饭叫过她几次，知道李想和她关系很好。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文既白抬眼看言聿和秦朗。

    秦朗懒洋洋地走进厨房盛菜：“别都站着，过来搭把手。程放，盘子拿一下。”

    厨房里忽然传来李想的声音：“小白，水果切大块还是小块？”

    “秦朗挑本子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言聿也喝了几杯，神情自然放松。

    越是这样，文既白心里越觉得古怪。

    肘子炖得软烂，红烧猪蹄颜色油亮，油爆虾端出，李想双手合十。程放炒了两道素菜，卖相一般，胜在入口新鲜。

    说起拍摄，文既白放松了些：“嗯嗯，刘导这段时间心情很好，说明目前应该还行。”

    言聿看着她：“是出差。顺便来看看秦朗，和你。”

    李想自觉把汤碗往里推了推，程放不动声色把手边碍事的饮料瓶挪开，给桌面腾出点位置。秦朗像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照旧拿筷子翻肘子，眉眼懒散。

    秦朗感受到文既白巡逻似的目光摸了下鼻梁：“主要是项目早期资金一直没完全敲定，溜了那么多人也有这个原因。后来言聿投够了，制片才敢把盘子彻底铺开。”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谁也没继续说话。

    聚餐到凌晨才散场，李想和程放先下楼。文既白站在玄关换鞋，整个人看起来和来时没什么不同。言聿走得比她们慢一点，下楼时依旧是卡顿滞涩的步调。文既白听见身后的手杖声，脊背轻轻绷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可文既白早已在他的视线之外，生出了新的熟悉和热闹。

    文既白捧着杯子：“你来港城出差呀？”

    后半程四个人算了算明天的戏份，全是夜戏，索性开了瓶酒，喝酒聊天。

    三个人十分乖巧地像幼儿园排队等打饭的小朋友端着碗溜进厨房。

    秦朗拿着手机往外走，窗外是维港漂亮非常的夜景。

    这种认知让他心口生出一点细微的不快。算不上愤怒，更像某种难以启齿的占有欲，细密地从胸腔里往外爬。

    “那我们得敬大老板一杯哇。”李想发觉文既白的愣怔，笑着开口解围。

    李想提起自己是开机的第二天才被导演电话召回的，本来以为没戏了。文既白感慨这次是天降大饼。秦朗乐开：“这大饼咱们还得谢谢言聿，要不是他人傻钱多，咱们这摊儿都难支起来。”

    言聿被这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心跳瞬间加快：“在飞机上吃了些，不饿。这段时间，拍戏顺利吗？”

    “你们三个——”他抬头时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不盛米饭吗？干吃不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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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慢慢靠近。

    喊完她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大，耳根发热。

    文既白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跑去厨房：“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