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护士看她脸色极差，低声问：“头晕吗？”

    文既白忽然开口：“我是b型。”

    “可他知道。”文既白说，“他知道刀在后面。”

    护士还在继续说：“先抽血验型和交叉配血，合格之后再进入采血流程。时间紧，符合条件的尽快来。”

    护士看了她一眼：“最近有生病服药或者贫血献血史吗？”

    秦朗皱眉：“你刚才受了惊吓。”

    周骞站在门口，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秦朗也跟了过来，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文既白立刻点头：“好。”

    言聿刚刚才用虚弱得快要断气的声音强调过。

    针头刺进皮肤的时候，文既白连眉头都没动。她盯着那管血一点点被抽出来，忽然觉得很奇怪。

    等待结果的十几分钟，比在抢救室外还难熬。

    文既白几乎同时抬起头。

    这件事带着一种隐秘而荒诞的亲密。

    看着那些血离开自己的身体，文既白忽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她把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送出去，送到那扇关着的抢救室门后，去填补言聿正在流失的生命。

    文既白坐到椅子上，袖子被卷上去。她看见自己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便用另一只手按住。护士动作很利索，核对信息，消毒，扎针，抽血送检。

    她和言聿明明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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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她补了一句，“我刚才只是被吓到，身体没事。”

    一个护士快步出来：“家属在吗？病人大量失血，医院血库已经调配，但不够，现在还需要尽快做同型备血确认。病人资料上登记的是b型。现场有同型血亲属或者同行人员吗？”

    过了大概十分钟，抢救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周骞的手顿在半空。

    文既白眼睛盯着摇晃的采血袋，声音很轻：“我不晕。”

    刚才她还在洗言聿的血。现在她的血也被抽出来，送去判断能否进入他的身体。

    普通朋友。

    周骞害怕惊慌失措的文既白献血献出什么毛病，那等老板醒来不把天给掀了才怪，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文小姐。”

    文既白摇头，语速很快：“没有。我身体很好，体检也都正常。”

    其实有一点。

    文既白立刻摇头：“不晕。”

    “周总助。”她声音还哑着，“我能帮上忙。”

    “我可以。”文既白看着护士，“你们先给我验。”

    周骞秦朗站了起来。

    护士没有浪费时间，立刻示意她跟上：“过来。”

    文既白抬头看他：“哥。”

    周骞立刻道：“我可以吗？我是o型，万能的。”

    回答后甚至坐得更直了一点，怕护士下一秒就翻脸说她状态不适合。

    文既白回头看他。

    文既白没再说什么，跟着护士往里面走。周骞立刻跟上，护士带着他们进了一间采血室。灯白得刺眼，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

    秦朗眉头压得很深，他确实替言聿不平，但伤人的是那个疯子，文既白如此苛责自己他看的心里难受：“小白，那种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

    护士看着她，语气放轻了一点：“先等结果。合格才会采血。”

    几分钟后，护士拿着结果回来：“血型相合，初步交叉配血通过，可以采。量不会太大，采完以后你要休息，不能乱跑。”

    护士看着她：“觉得晕立刻说。”

    可此刻她坐在医院采血室里，垂眸看着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去。文既白庆幸自己的父母给了和言聿一样的血型，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至于让她袖手旁观。

    “如果可以用我的血，他会不会快一点好起来？”

    护士看了一眼：“先验。”

    急诊走廊的空调开得足，文既白却浑身发冷。她身上仍旧像裹着酒店走廊里的血气，怎么也散不掉。

    她抬头看向抢救室门口，眼神空泛：“他知道的。”

    她说完这句，嗓音嘶哑，声音几乎是从裂缝中挤出来的。

    秦朗看着她，有些心疼，伸手拍拍文既白的肩：“会的。”

    护士让她换到另一张椅子上。皮肤再次消毒，针头进入血管的时候，文既白终于轻轻吸了一口气。血液顺着软管流进采血袋，颜色深红，鲜活而安静。

    “嗯。”

    她的眼神像被什么东西点燃。刚才在长椅上的失魂忽然退去，终于抓到一件能够为言聿做的事，让她安定不少。

    文既白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坐在那里，肩膀轻轻发抖。

    文既白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指腹因为用力压出白痕。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言聿身上的伤，可只要稍微放空，脑子里就会立刻出现他后背裂开的皮肉和他发灰的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