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4)

    如果欧阳篆油滑一点，轻浮一点，言聿都能轻视他。

    文既白浑身发麻。

    言聿一直看到华灯初上。

    周骞站在办公室门外，连敲门的力道都放轻了些。

    欧阳篆陪文既白走完了二十一天，市场雪地，冷风海岸。

    安宁小声：“剪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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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蛊不成的后果就是给自己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和文既白日渐频繁的微信聊天倒是让他不怎么后悔。

    这段时间为了赶在文既白回北城前恢复到能短距离行走，把原本的工作一再压缩。会议被集中到上午，海外视频会挪到深夜，白天中段全部留给复健。

    徐其言走得狼狈，却也还算干净。可现在又冒出一个欧阳篆。

    她心里倒也无所谓。她和欧阳篆相处得很好，这一点她承认。欧阳篆是一个很完美的同事，成熟有分寸，做事周全。到底是一份工作，旅行里相互扶持自然会生出欣赏，回到真实生活里，大家各归各位。

    文既白转头看她：“何止挺好。要不是我本人就是当事人，我都觉得我和欧阳篆已经爱得死去活来。”

    可偏偏清爽得几乎无可指摘。

    他汲汲营营、步步算计才拆散了徐其言和文既白。

    这个人比徐其言更让他烦躁。

    复健状态算不上理想。

    cp超话已经建起来，头像用的是冰岛收官直播里两人隔着桌子对视的截图。截图选得极有水平，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气氛暧昧得离谱。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他现在连一段平坦的路都需要提前计算。

    言聿刚从复健室回来。

    文既白缓慢抬头，眼神带了些综艺新人的震撼：“我之前以为真人秀剪辑能拼出新故事是开玩笑的。”

    言聿换下外套，坐在椅子里休息。周骞原本要汇报收购，刚打开平板，微博热搜就推送了文既白和欧阳篆。周骞在心里衡量一番，选择把文件放下开溜，先走为上。

    “这是因为那条路太窄。”她真心实意地解释，“他走快了会撞到贺隽的箱子。”

    文既白把手机还给她，语气感慨：“二创的力量。”

    【赐婚！朕要赐婚！！】

    年轻正红，帅气阳光，身体完整。节目里所有照顾互动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越是这样，越让言聿牙根发紧。

    他很难扑灭内心滔天的妒火。

    正因为挑不出错，才格外碍眼。

    可北城另一边，言聿下载了段视频软件和弹幕网站软件看完了整整近百个cp剪辑。

    长久卧床后，右小腿肌肉萎缩得比从前更明显。为了穿正装皮鞋上班，必须使用更硬的支具把脚踝固定在直角。

    安宁小心翼翼：“姐？”

    文既白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比第一个更夸张。所有同框都放在一起，连她在葡萄牙迷路时欧阳篆帮她拿经费包都被bg配出宿命感。视频里两人并肩走在旧街的背影被调成电影色调，旁边配文：“半步之内”。

    她坐在车里，抱着手机佩服：“真的好厉害。我在市场买番茄居然这么深情？”

    安宁说：“嗑cp嘛，素材都是用来加工的。”

    安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寰宇总裁秘书办这几天过得如履薄冰，所有人都能看出言聿的行程诡异，没人敢问原因。

    后背刀伤拆线，疤痕却仍在恢复期。穿假肢时骨盆固定带一扣紧，侧腰伤附近便像打火机外焰燎烤。掌心两道疤增生明显，握杖时间一长，边缘就会刺痒发疼。

    西裤下的小腿因为复健过量还在轻微抽动，脚尖的知觉一阵迟钝一阵刺麻。左侧假肢穿着还没卸，骨盆固定带压在腹侧，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被磨出新的水泡，燎烤着不透气的旧疤。

    他能给她资源，给她保护，给她一切可调动的东西。就算是这些，在本就背景深厚的文既白面前也大概不够看。

    【我女鹅本来也没端过啊……】

    言聿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窗外北城夜色沉下去。平板上的视频循环播放，欧阳篆在冰岛给文既白递热可可，文既白仰头笑，鼻尖被冻得泛红。

    文既白看完视频，沉默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