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5)
言聿抬手, 掌心轻轻压住她肩侧,尽量把重量从她身上撤开一些:“既白,先别慌。”
“我已经慌了。”文既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完了完了, 我又把你弄伤了。去医院吧, 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我就知道今晚不能散步, 刚才就应该把你按回车里。”
言聿被逗到, 不合时宜地扬起嘴角。
怀里的女孩慌起来也很可爱。
文既白想扶他站直, 又怕自己乱动把他弄得更疼。她的手臂绕在他腰上, 能感觉到他身体每一次呼吸。言聿的胸膛离她太近, 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下颌绷出的线条, 还有硕大的胸肌。
对,是硕大
文既白同样不合时宜地感慨, 好大
言聿轻笑:“右腿的知觉在回来了。”
文既白立刻低头看他的腿, 又反应过来自己看也看不明白。她急得眼睛四处乱瞟,终于看见路边树下有一张长椅, 像看见救命稻草。
“哎哎哎,长椅。”她忙抬头, “有个椅子, 谢天谢地。咱们坐会儿。”
她一边嘀咕, 一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怎么扶你?”她抬头问, “你告诉我。我不乱碰你。”
“失礼了,”言聿的手掌心实在地握住文既白单薄的肩膀,“恐怕需要再借点你肩膀的力气。”
“好。”文既白立刻调整姿势。
她把一只手移到他右肋下方,另一只手仍然护在他背后,风衣被她攥出皱痕。她个子比他矮,想撑住他其实吃力, 只能整个身体贴近,给他多一点支点。
言聿先把手杖捡回来。
动作费劲。右腿还麻,假肢又在偏移后卡得难受。弯身时,骨盆固定带顶住小腹,后背旧伤被牵动。他眉心轻轻一皱,文既白立刻按住他:“我来我来,你别蹲下了。”
“抱歉。”言聿神色歉疚。
“不许再道歉了。”
从原地挪到长椅,距离很短,两人慢慢挪到长椅边。这几步走得艰难,文既白跟着他的节奏,一步步挪。
文既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言聿在极力把重量从自己身上拿开。可越是这样,她越心疼。明明已经疼得额角都有汗了,还要顾着别压到她。
莫名想起秦朗给她讲过的言家辛秘,不禁思索这个人到底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罪,才会这么能忍痛。
终于走到长椅边。
坐下又成了另一道难题。
文既白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言聿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他坐下。普通人转身坐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对他而言,堪比攀登喜马拉雅。坐下这样简单的动作他却做不好看,甚至有些难堪。
文既白看着他缓慢转身,心里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她像在看一件天价瓷器过窄桥,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手去护,又怕一伸手反而添乱。
言聿坐下时,左侧接受腔边缘刮过昨晚才挑破水泡的皮肤,肩背轻绷。
文既白立刻凑过去:“是不是碰到了?”
“嗯。”
她眼睛变红:“你看,我就说该叫车。”
言聿看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发软,安抚:“只是碰了一下。”
“又骗人。”她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你这人真的太不让人放心了。”
言聿望着她,忽然很想抬手碰碰她的脸。
他还没来得及动,文既白准备坐到他旁边。可她刚才一路用力,手臂已经有些发酸,腿也跟着软。她想坐到长椅旁边,结果脚下被言聿的手杖尾端轻轻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一歪,直接朝他身上扑过去。
“嗷!”
她短促叫了一声,整个人朝他身上扑过去。
言聿反应很快,右手本能地去搂她的腰。掌心的新疤被动作牵扯,疼意沿着手指攀上来。文既白膝盖蹭到长椅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
她的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前,脸撞进他颈侧。言聿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护住她的后背。文既白能闻到他衣领间浅淡的木质香,也能感受到他胸口因为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而起伏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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