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4)

    文既白立刻弯了弯眼睛:“导演,这已经算您对我最高规格的夸奖了吧。”

    她原以为如此难熬。自己会在杀青那天大哭一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客观认为言聿算不上好人。因为想要满足自己的需求,搅弄着倒霉蛋徐其言的人生和工作;于是她反应过来,自己在知晓了这些,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竟然还会不可救药地喜欢他。

    身上晒黑了一点,手掌起了薄茧,腰背被马鞍和威压磨出过青紫,最难熬的时候,夜里躺在酒店床上,身体像散了架,第二天又裹着厚外套去片场。

    大家喝了酒,贺成安难得说了许多话,老姜在年后又被请来作指导,所以也在,坐在文既白旁边,给她讲霜雪最近胃口怎样,小栗子有没有想她。

    文既白嚼着橙子,含糊说:“要的。”

    “收到。”文既白笑眯眯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最后一场戏拍伊杨骑着马从旧马场外离开。镜头里没有眼泪和大段台词。她从围栏边牵过马,手指擦过粗糙木桩,看了一眼已经荒废的马厩,然后翻身上马。

    文既白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坏人。

    她坐在马背上回头,眸色清亮,眼底仿佛一整片辽阔的荒原。

    可她在漫长的西北风里想了许久,慢慢发现自己最难面对的地方,并不是言聿的步步为营,而是她明明知晓他心机深沉不好继续,仍旧会在听见他住院的消息时心口发紧痛苦难忍到偷偷去看望。

    在西北顺利杀青那天,天色清朗得近乎透明。

    她气他怨他,无法接受他在还未担任她人生的重要角色前,随意把她人生里的重要节点任他心意摆布打扮。

    所以,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想抓住点什么呢。

    黑马替拍了部分近景,远景换了剧组挑好的深色马。整整七个月,文既白已经能够在马上完成慢跑和简单转向,虽然距离真正的熟练骑手仍差许多,可镜头需要的那种从生涩到自由的变化,恰好不偏不倚地被她完整演绎。

    贺成安哼了一声:“别得意,后期进录音棚别给我掉链子。”

    整个西北拍摄期间,她极少主动提起言聿。

    除了向阳隔三差五发来一些没有营养的表情包。

    他看了她一眼,神情仍然不算和善,说出口的话却比以前温和许多:“我有预感,你会在影坛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更准确地说,她主观上从来没有那么想恨言聿。

    剧组里响起掌声。

    文既白一开始觉得自己应该难过得惊天动地,真正工作起来,却发现人如果被压进高强度的日程里,情绪会被一点一点磨成碎片。像肉进了碎肉机,由不得自己反应。

    念头冒出时,文既白正在马场外等下一场戏。她穿着戏服,手里捧着保温杯,杯子里泡着红枣姜茶。远处的风一阵一阵掠过,老姜牵着马从她眼前过去,马蹄踩在沙地上,声音闷而规律。

    她看着老姜倏然想到,言聿以前是怎样的人呢。

    她没有力气一直恨。

    那时他的身体完整,骄傲漂亮,能随心所欲地穿过训练场,能够让烈马只听他的指令。

    贺成安开口:“过。”

    结果真到了这一刻,她只是抱着花,对所有人傻笑。

    文既白知道老姜为什么会出现在剧组,她没有发问任何。

    晚上剧组吃杀青饭。西北的夜色来得晚,天边残留着一线橙红,远处山影像被风吹成了薄薄的剪纸。

    文既白下了马,接过花时还有点恍惚。她拍了将近一年戏,从北城到西北,从害怕马到能在镜头里与它一起完成一段人物命运。

    三观不同而已,这种事情无法强求。

    安宁从人群外跑过来,贺成安手里捧着一束花:“小白,杀青快乐!”

    贺成安半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贺成安站在监视器后,风从旷野另一端卷过来,吹起伊杨的外套下摆。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