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6)

    言聿不解，顺着她的力道走回沙发。

    文既白有点好笑地抬眼看他。

    言聿警钟大作，他很老吗？

    徐其言至少曾经拥有过她的过去，现在也照样和她谈笑风生，而他被一句话前男友就扔进了同一个旧物堆里。

    言聿怔了一下，他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嗯。”

    文既白站在他面前，低头看手机：“郑叔叔说二十分钟到。医生和护理师要不要叫？”

    他坐在沙发上，手还按着左侧腰腹附近。居然更在意一句随口说出来的前男友。

    言聿喉结动了动：“你说我是你的前男友。”

    那么在她那里，他是不是早就被划出了男朋友的位置。

    眼神里的委屈不加掩饰，因为他平日里太会遮掩，此刻显得尤其可怜。

    文既白拿起手机：“我拍了照片，你想不想看看长啥样？你等等啊，我找给你看看。”

    言聿垂眸，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也真的感受不到左腿的疼痛了：“我们没说过分手。你离开前，只说彼此冷静冷静。”

    言聿慢慢落座，左侧假肢因为沙发高度和坐姿角度无法自然收回，每一次他都需要用手辅助膝关节，把那条沉重的假肢摆到不会顶住茶几的位置。

    他安静了几秒似乎又开始纠结。

    文既白看着言聿。

    果然，言聿开口时，语气试探又谨慎：“你今天，回来很晚。”

    把人带回沙发边，文既白按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文既白坐到茶几边的地毯上，和他隔着半步距离。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手，也能看见他因为微微发颤的指尖。

    文既白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还没完。

    可也许在文既白的恋爱观里，冷淡下来就等于分手？

    这个动作已经做过许多次，可每一次看见，文既白还是会被刺痛一下，顺便在心里骂赵文几句。

    言聿坐定后，把手杖放在手边。

    文既白别开视线：“我说看你表现。”

    其实不想。

    前男友。

    他满脑子都是文既白刚才说的前男友。而且她好像还嫌弃他年纪大了。

    言聿抬眼看她，眸中情绪像压了许久终于渗出来。他声音低哑，带着细微的委屈：“你还在生气，对吗？”

    以前他会找人尾随跟踪拿到完整的一手信息，大概今天忽然有行踪在他的视奸范围外，他很焦虑。

    文既白终于发现他神色不对；“你要不去客房躺着吧？你要嫌弃外衣躺过的床脏的话，等送来了衣服你睡我的主卧？”

    言聿终于得到拯救：“嗯。”

    于是言聿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从澜湾那次争吵开始，他把两人对话的每一个字都重新翻出来。文既白当时离开前，明明只说让彼此冷静冷静。她没有说分手，没有说结束，更没有说从今以后他只是前男友。

    “看你表现吧。”

    这话问得含蓄，语气也尽量平稳。可她还是从里面听出了言聿压抑的不安。

    文既白查阅过相关的资料，幻肢痛来势汹汹，也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索性逗他：“那你怎么想。”

    言聿觉得胸口像被人慢慢剜开。

    言聿抬眼：“？”

    她七个半月不理他，没有回消息也没有接电话，没有主动问他的身体也没有提过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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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身份比让他穿徐其言的睡衣更难忍。

    言聿没有回答。

    “因为送一只流浪猫去医院了。”她说，“医生说情况很差，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如果她真的说过，言聿不会只是等她回心转意。

    这个进步离正常人仍然有点远，但已经足够让文既白心里倍感安慰。

    文既白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文既白好无奈：“我妈说，老文等老了会变成个不着调的老头。”

    “你以后老了，大概是个沉默寡言的倔老头。”文既白轻笑，她似乎都能想象出七八十岁的言聿犟得要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