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呵。”他忽的低笑一声，不知是在嘲自己可笑，还是什么。

    剑身在地上颤动，不绝的当啷声似催命的乐符，一下，一下，跟萧卫承的步伐同频，加剧她的心跳。

    他手中的剑低低垂下，剑尖抵在地上，清脆一声。

    他轻轻抚上那一道道伤口，她痛呼一声，他的眉便低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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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雪被推得踉跄，还要转身，逢春大声哭喊，“我求求你了，江行雪你走啊！”

    他跟着跪在地上，单膝朝前顶住，掐住她的下巴，“青青，为什么？”

    萧卫承抓住她的手，她不肯松，一股很大的力在同他相抗。他不懂，大力将她的手腕拉下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掌心里，瓷片上沾满了黏腻的鲜血。

    逢春死死抓着碎瓷片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你让他走，我求求你了你让他走……”

    “为什么？”他又问，“为什么要这样？”

    他问，“为什么？”

    他推开梁雨，不肯听。

    她喘不上气来，他越发近，她的手越发抖，渐渐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几乎要划破脖颈上的皮肤。

    他今日不走，这件事没法完。要么他死，要么逢春大伤。梁雨纵然再不忍，也知道绝不能放任他下去。她手上发力，紧紧将他拉走，“大人，就算为了姑娘，你适可而止吧！”

    萧卫承脚下一顿，本不欲管她，可紧接着哗啦一声，是瓷碗摔在地上的声音。他转身，双目猛的充血，“青青！放下！”

    萧卫承怒极生恨，岂能由他离开。他当即转身，却被逢春猛然抱住腰身，“别——不要！”

    萧卫承手上猛然发力，捏着她的脸将她抵在墙上，“求我什么？求我放了你，让你和江行雪在一起是吗？”

    梁雨赶忙在后面扶住他，低声急道，“江大人快走！”

    “江行雪！”萧卫承大怒，一把甩开逢春，抽出壁上挂着的长剑便刺！

    江行雪倒退三步，撞在门上，咣当一声巨响。

    萧卫承转身回眸，逢春靠在菱花隔栅上，碎瓷片子还抵在她脖颈上。指缝间的鲜血滴下来，落在衣袖上，斑驳着，洇出深浅不一的殷红。

    逢春闭上眼，“我求求你，萧卫承我求求你……”

    丢开剑，他一步一步向着逢春走过去。

    求他什么呢，求他不要再问了，求他不要再追究这件事吗？她不知道，她心里堵得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逢春腿上一软，忽然站不住，沿着隔栅往下滑。

    她摇头，“不是，不是……”

    逢春肝胆俱裂，大喊一声，“萧卫承！”

    含英阁的门再次关上，“砰”一声轻响。

    眼睛被拳风刺得流泪，她顾不得其他，反手将江行雪往外猛的一推，“走啊！”

    萧卫承回头，江行雪脸色惨白，肩上鲜血淋漓，却仍旧执拗。鲜血滴答声混着逢春的哭声，他彻底恼了，一脚将江行雪踢出去，“滚！”

    痛觉一瞬息回笼，手上的伤痕齐齐发动，她呜咽一声，泪如雨下。

    萧卫承两眼赤红，拳头直直停在她眼前，骨节泛白，犹自发颤。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眼见江行雪不仅不走还跟着要追过来，厉声哭喊，“江行雪！我求求你，你走啊，你走啊！”